(完)我是二十五岁的社恐包租婆,房客来了个帅哥

发布时间:2026-01-15 08:31  浏览量:1

我,二十五岁社恐包租婆,喝醉后敲开了租客的门。

“姐姐给你免房租,你下课回来陪陪我?”

我发誓,那只是酒精作祟的胡话。

可他居然当真了。

每天准时来给我做饭。

直到我在他床上,看见了我丢失的内衣——

01

我叫夏浅浅,二十五岁,职业是收租。

听起来很爽是不是?每天躺着就有钱进账。

但实际上,我过得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三年前父母因意外去世,留给我八百万赔偿金和一栋六层楼的公寓。一夜之间,我成了孤儿,也成了别人眼中“命好”的包租婆。

悲痛和茫然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年。后来勉强振作,也只是从“不出门”变成“偶尔下楼取外卖”。医生说我有社交恐惧症,重度的那种。

陆子辰是我的租客,住在三楼306,租了快一年半。

他是江城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学生,看起来家境普通——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T恤,背着一个半旧的双肩包。我观察到他白天上课,晚上在“速达汽修”打工,每周还给初中生补课。

真是个努力的人。

但我对他的关注,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房东对租客的关心。

第一次见他来租房,是去年春天。我隔着猫眼偷看。他身高大概185,肩很宽,五官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我是个资深社恐,连收租都是微信转账。但那天,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

“你、你好,我是房东。”我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房东你好,我叫陆子辰。”

后来他顺利租下306。而我,开始了长达一年半的偷窥。

我知道这样很变态,但控制不住。

闺蜜林薇知道我的心思后,笑到捶地:“夏浅浅!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上了!”

林薇住我隔壁楼,也是个包租婆,离异带娃,性格泼辣。

我立刻抱住她大腿:“薇薇姐!求你了别跟我抢!我……我今晚就行动!”

“哦?”林薇挑眉,“怎么行动?”

“我、我去敲他门!”我梗着脖子说。

林薇笑得更大声了。笑够了,她从抽屉里掏出一盒东西塞给我:“拿去,超薄款。”

我看着手里那盒小雨伞,脸烫得能煎鸡蛋。

“记得,”林薇拍拍我的肩,“姐姐我当年就是太矜持。你现在有钱有房,怕什么?直接上!”

我揣着那盒烫手山芋,晕乎乎地回家了。

晚上八点,我站在衣柜前,陷入人生重大抉择。最后选了林薇送的真丝吊带裙——香槟色,V领。外面罩了件长款开衫。

我需要壮胆。从酒柜里找出半瓶梅子酒,结果一瓶见底。

起初只是微醺,后来感觉天花板在转。我晃到镜子前,看到自己脸颊绯红。

“夏浅浅,你可以的!”我对着镜子握拳。

我抓起那盒小雨伞,摇摇晃晃地下楼。走到三楼时,差点一脚踩空。扶着墙缓了半天,才找到306的门。

敲门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门开了。

陆子辰站在门口,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水。身上只穿了条灰色运动裤,上半身赤裸着,胸肌和腹肌一览无余。

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下。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房东?”他有些惊讶,“你……有事吗?”

酒精让我胆子大了十倍。我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按在他胸口。

“陆子辰……”我抬头看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姐姐找你有点事。”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扶住我的胳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

“我没醉!”我打断他,借着酒劲把他往屋里推,“让我进去说嘛。”

陆子辰犹豫了一下,侧身让我进屋。

他的房间很整洁。我环顾一圈,视线最后落回他身上。

真好看啊。皮肤是冷白色的,肌肉薄而匀称。

“房东?”他又叫了我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陆子辰啊,姐姐看你挺辛苦的,白天上课,晚上打工。”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所以呢,”我继续说,心跳如擂鼓,“姐姐想帮你。从下个月开始,你的房租水电全免,我每个月再给你五千零花钱。条件嘛……”

我顿了顿,看着他逐渐睁大的眼睛。

“你每天下课就回家,陪陪我。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紧张得快要窒息。完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明天就要搬走了。

就在我准备落荒而逃时,陆子辰突然向前一步。

他比我高一个头多,俯视着我,眼神深邃得吓人。

“你认真的?”他声音低哑。

我用力点头。

他又沉默了。就在我以为要被拒绝时,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我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很软,吻技却出乎意料地熟练。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

我被亲得腿软,全靠他抱着才没滑到地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乱。

“房东,”他声音更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晕乎乎地点头。

他眼神暗了暗,再次吻上来。这次更凶,我被迫后退,后背抵上了墙壁。

混乱中,我睁开了眼。

然后,看到了他床上的一样东西。

粉色的,蕾丝边的。

——那是我两天前晾在阳台,后来莫名消失的内衣。

我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陆子辰察觉到我的僵硬,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他动作顿住了。

空气再次凝固。

我看着他,他看着床上的内衣,我们俩谁都没说话。

最后,他慢慢松开我,耳根红得滴血。

“那个……我可以解释。”

头痛。

像有无数个小人在我脑袋里敲锣打鼓。

我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卧室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

伸手去摸手机,摸到的却是一件陌生的白色T恤。

男款,洗得很干净,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

酒。真丝吊带裙。陆子辰半裸的上身。那个吻。还有……床上那件粉色蕾丝内衣。

“啊——”我把脸埋进枕头,发出无声的尖叫。

我都干了什么啊!

手机响了。是林薇。

“怎么样怎么样?”林薇兴奋的声音炸开,“昨晚战况如何?”

“薇薇姐!”我羞愤地打断她,“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林薇语气失望,“你都打扮成那样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我小声说,“他亲我了。”

“哟!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我丢的内衣在他床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卧槽。”林薇憋出一个词,“所以陆子辰是个变态?偷你内衣?”

“我不知道。”我把脸埋进枕头,“我当时酒醒了一半,他就说可以解释,然后……我断片了。醒来就在自己床上了。”

林薇思考了一会儿:“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先观察观察吧。”我最终说,“也许有什么误会。”

挂断电话,我鼓起勇气起床。

洗漱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嘴唇……好像有点肿。

我伸手碰了碰下唇,昨晚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停!夏浅浅!你清醒一点!

中午十二点,我点了一份外卖。平时我都让外卖员放门口,但今天,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

然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子辰。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刚下课。看到我开门,他明显愣了一下。

“房东。”他很快恢复平静。

我下意识想关门,但手僵在门把上。

“你、你好。”我声音小得像蚊子。

空气有些尴尬。

陆子辰先开口:“你……头还疼吗?”

“还好。”我低着头看地板。

“我买了醒酒药和粥。”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你昨天喝得有点多。”

我看着那袋东西,没接。

他也没收回手,就那么举着。

我们僵持了十几秒。

最后,我败下阵来,接过袋子:“谢谢。”

“不客气。”他顿了顿,“关于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立刻打断他,“我喝醉了,说胡话,你就当没听过!”

陆子辰沉默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是反悔了?”

“我……”我语塞。

“房租水电全免,每个月五千零花钱,我下课回家陪你。”他重复了一遍我昨晚的“协议”,语气平静,“你说这是胡话?”

我脸烫得要烧起来:“那是酒后胡言!”

“但我当真了。”陆子辰说。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房东,”他向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背抵在门框上,“我今年二十二岁,身体健康,上学期绩点3.8,会做饭,会修家电。你提出的条件,我觉得很公平。”

他说这番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我却已经想找地缝钻了。

“昨晚那个……内衣的事……”我艰难地提起这个话题。

陆子辰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那是误会。”他移开视线,“我晾衣服时,风把它吹到我阳台了。昨天刚发现,本来想还你,但……”

“那为什么放在床上?”

“因为……”他耳朵更红了,“我洗完澡出来才看到它掉在地上,捡起来顺手放床上了。然后你就敲门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的表情很真诚。

“那、那好吧。”我小声说,“我相信你。”

陆子辰明显松了口气。

“所以,”他再次开口,“协议还作数吗?”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

真的要这么做吗?包养一个男大学生?听起来好荒唐。

可是……我偷偷抬眼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好帅。

“作数。”我听见自己说。

说完我就想咬舌头。

陆子辰眼睛亮了一下:“那从今天开始?”

“今、今天?”

“嗯。”他点头,“我今天下午没课。按照协议,我应该陪你。”

“你吃午饭了吗?”他问。

“点了外卖……”

“外卖不健康。”他很自然地说,“我煮点粥吧,养胃。”

没等我拒绝,他已经从我手里拿过袋子:“午餐我来做。”

然后他就进了我家门。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东西放哪儿?”我愣愣地问。

陆子辰动作顿了一下:“之前你水管漏水,我来修过。”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麻烦你了。”我小声说,逃也似的跑回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厨房传来洗米、切菜的声音。

我偷偷探出头。陆子辰系着我那条粉色碎花围裙。围裙带子在他腰后系了个结,勾勒出窄瘦的腰线。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

真好看。

我缩回沙发,拿出手机给林薇发消息。

【夏浅浅】:薇薇姐,他来了。

【林薇】:谁?陆子辰?

【夏浅浅】:嗯,现在在我家厨房做饭。

【林薇】:???什么情况?

【夏浅浅】:他当真了……那个协议。

【林薇】:然后呢?

【夏浅浅】:给我送醒酒药和粥,然后就说要履行协议,给我做午饭。

【林薇】:可以啊这小子。

【林薇】:那你呢?什么感觉?

我咬了咬嘴唇,打字。

【夏浅浅】:很慌,但是……也有点开心。

刚发完消息,陆子辰就从厨房出来了。

“粥在煮了,大概要半小时。”他解下围裙,“你要喝水吗?”

“我自己来就好。”我连忙起身。

但他已经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我:“温度刚好。”

“……谢谢。”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我小口喝水,他站在我对面,目光落在我身上。

“房东,”他突然开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抬头看他。

“我叫陆子辰,二十二岁,江城大学机械工程系大三学生。老家在宁安市,父母都是老师,有一个上高中的妹妹。”他语气正式,“我喜欢读书、跑步、研究机械结构。”

我愣愣地看着他。

“该你了。”他说。

“我……我叫夏浅浅,二十五岁。”我磕磕巴巴地说,“就……收租的。没什么爱好,平时就宅在家看剧。讨厌社交。”

“我知道。”陆子辰说。

“你知道?”

“你每次收租都只发微信。外卖都让放门口。在小区里见到邻居总是低头快步走。”他列举,“很明显。”

我脸又红了。

“不过这样很好。”他补充,“很可爱。”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粥应该差不多了。”他很自然地转移话题,“我去看看。”

看着他走回厨房的背影,我捂住发烫的脸。

完了。

夏浅浅,你完了。

山药小米粥煮得很好,软糯香甜。我不知不觉吃完了一大碗。

“好吃吗?”陆子辰坐在我对面,自己只盛了小半碗。

“很好吃。”我由衷地说,“你经常做饭?”

“嗯,从高中就开始自己做了。”他平静地说,“父母工作忙,妹妹要补习,家里三餐基本是我负责。”

我想起他说父母是老师。中学老师确实很忙。

“那……你打工的钱,要寄回家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一部分。”陆子辰点头,“妹妹上高中,开销比较大。不过我自己留了生活费。”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闷闷的。这么好的男孩,却要这么辛苦。

“那个……协议的事,”我犹豫着开口,“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随时终止的。房租我本来也没打算真要你的……”

“我觉得很合适。”陆子辰打断我,眼神认真,“你提供物质支持,我提供陪伴和服务。等价交换,很公平。”

他说得这么理性,反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他问。

“没、没有。”我摇头。我哪天有安排过?

“那看部电影?”陆子辰提议,“或者你有其他想做的事?”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能陪我出门吗?”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对一个社恐来说,主动提出门简直是自寻死路。

但陆子辰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去哪儿?”

“就……附近的商场。”我小声说,“我想买几件衣服,但是一个人不敢去。”

这是实话。商场的人流、导购的热情、试衣间的狭小空间……每一样都让我焦虑。我已经快一年没逛过街了。

“没问题。”陆子辰站起身,“现在去吗?”

“你下午真的没事?”

“我的任务就是陪你。”他说得很自然,“今天下午的安排由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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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我们站在商场门口。

看着玻璃门内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又开始打退堂鼓。

“要不算了……”

“手给我。”陆子辰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人比较多,牵着不容易走散。”

我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犹豫了几秒,我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很温暖,稳稳地包住我的手。

“跟紧我。”他说,然后拉着我走进商场。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牵着手逛街。

陆子辰走在我斜前方半步,帮我隔开人流。他个子高,肩膀宽,像一堵移动的墙,把我护在身后。

“想先看哪家店?”他问。

我指了指二楼的女装区。

我们坐扶梯上楼。扶梯上人很多,陆子辰站到我身后,手臂虚环在我腰侧,防止别人挤到我。

这个姿势很亲密。我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到了女装区,问题来了——我不敢进店。

陆子辰察觉到了我的僵硬。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他说完,独自走进一家店。

我站在店外,看着他跟导购说了什么。导购点点头,转身去整理货架。然后陆子辰走出来,朝我招手。

“进来吧,我跟她说我们自己看,不用招呼。”

我惊讶地看着他。

“你不是怕导购跟着吗?”他解释,“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真的……好细心。

我鼓起勇气走进店里。果然,导购只是远远朝我们笑了笑。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陆子辰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我慢慢逛起来,偶尔拿起一件衣服看看。

“这件适合你。”陆子辰突然说。

我手里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

“颜色很衬你肤色。”他补充,“而且剪裁能修饰腰线。”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女装?”

“之前陪妹妹逛过几次。”他笑了笑,“她总让我给意见。”

我拿着裙子,犹豫要不要试。

“试试吧。”陆子辰鼓励道,“我在试衣间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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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里,我换上了那条裙子。

效果意外地好。浅蓝色确实衬得我皮肤很白,腰部的设计也恰到好处。我已经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我拉开帘子,有些紧张地走出来。

陆子辰靠在对面墙上,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眼神有明显的波动,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怎么样?”我小声问。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很认真地打量。

“很好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很漂亮。”

我脸红了:“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买吧。再去看看别的。”

受到鼓励,我又试了几件。陆子辰每次都给出中肯的建议。

一个小时后,我们提着三个购物袋走出店铺。

“谢谢。”我小声说,“很久没这么开心地逛街了。”

“我的荣幸。”陆子辰接过我手里的袋子,“还要买别的吗?”

“不用了。”我摇头,“我想……去超市买点食材,晚上做饭。”

“你要做饭?”

“嗯。”我鼓起勇气,“你中午给我煮粥,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陆子辰眼睛亮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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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他推着购物车,我跟在旁边。我拿食材时,他会给出建议:“这个牌子的酱油比较好。”“今天的虾很新鲜。”

结账时,他抢在我前面付了钱。

“说好我做的……”

“下次你来。”他很自然地说,“而且按照协议,这些开销应该由我承担。”

“可是——”

“如果你过意不去,”他打断我,“晚上可以多做一道菜。”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争不过他,只好点头:“好吧。”

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多。

陆子辰帮我把东西拎进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连忙说,“你去看电视或者……做自己的事就好。”

他点点头,但没有离开厨房,而是靠在门框上:“我在这儿陪你,不打扰。”

有个人在旁边看着,我其实更紧张。但想到今天下午他陪我逛街的样子,我又不想赶他走。

我开始处理食材。要做三菜一汤: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玉米排骨汤。

切番茄时,我不小心切到手了。

“嘶——”

陆子辰立刻上前:“怎么了?”

“没事,就划了一下。”我看着食指上渗出的血珠。

“别动。”他握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到水池边,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他居然随身带着创可贴。

他低着头,很仔细地给我贴上创可贴。动作轻柔,指尖碰到我皮肤时,带来一阵酥麻。

“好了。”他抬起头,“剩下的我来吧。”

“可是——”

“你指导,我来操作。”他不由分说地接过菜刀,“这样比较安全。”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他主厨,我在旁边口头指导。

他学习能力很强。我说一遍步骤,他就能完美复现。而且刀工比我好多了。

“你真的很会做饭。”我感叹。

“熟能生巧。”他专注地翻炒锅里的菜,侧脸在油烟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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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所有菜上桌。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蒜蓉西兰花翠绿诱人,番茄炒蛋金黄鲜红相间,玉米排骨汤香气扑鼻。

“尝尝。”我紧张地看着他。

陆子辰夹了一块排骨,送入口中。

咀嚼,吞咽。

然后他抬头看我,眼神柔软:“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我知道这话可能有夸张成分,但还是开心得不得了。

“那就多吃点。”

我们面对面吃饭。窗外天色渐暗,屋里灯光温暖。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声音调得很小。

有种……家的感觉。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在家吃饭了。

“夏浅浅。”陆子辰突然开口。

“嗯?”

“以后能每天都这样吗?”他看着我,“我下课回来,我们一起做饭,吃饭。”

我心跳漏了一拍。

“按照协议……是这样安排的。”我说。

“不是协议。”他放下筷子,眼神认真,“我是说,就算没有协议,我也想每天和你一起吃饭。”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好。”我听见自己说。

陆子辰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微笑,而是眼角微弯,嘴角上扬的、真正的笑容。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说定了。”他说。

我低头扒饭,掩饰发烫的脸颊。

协议才开始第一天。

但我好像……已经陷进去了。

协议进行到第七天。

陆子辰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固定风景。

他每天下午五点左右回来,我们先一起做晚饭,吃饭时聊他学校的趣事,或者我看的剧。饭后他洗碗,然后陪我追剧或打游戏。九点半,他准时回自己房间复习功课。

规律得像个模范生。

但我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起因是三天前,我在他房间借充电器时,看到了书架上的一样东西。

一个兔子玩偶。粉色的,耳朵上有个补丁。

那是我十二岁时,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后来搬家时弄丢了,我难过了很久。

它怎么会出现在陆子辰的书架上?

当时陆子辰在厨房切水果,我忍住没问。但那之后,我开始留意。

然后发现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他知道我所有喜好:讨厌香菜,喜欢甜食但怕胖。怕黑,睡觉要开小夜灯。紧张时会不自觉地咬下唇。

这些可以解释为观察细致。

但有些事解释不通。

比如前天,我随口说想吃城东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昨天下午,陆子辰就带回来了,说是“路过买的”。可那家店离我们小区有十公里,根本不顺路。

再比如,我的手机充电线坏了,还没说,他就拿出了一根同型号的备用线。

还有最让我在意的——他总是能在我需要时恰到好处地出现。

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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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陆子辰不用上课。

他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中午不回来吃饭。我表面平静地点头,心里却有了个计划。

等他出门半小时后,我戴上口罩和帽子,悄悄跟了出去。

跟踪的过程很煎熬。我像个变态一样,躲在树后、广告牌后,心跳得像要蹦出胸口。

他没有去图书馆。

而是坐地铁去了城南的一个高端商圈。

我在远处看着他走进一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男人。那人穿着休闲西装,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反光——看起来很贵。

他们聊了大概二十分钟。陆子辰的表情很放松,偶尔还会笑。那个男人则时不时拍他肩膀,看起来很熟络。

这绝对不是普通同学。

我躲在商场柱子后,脑子乱成一团。

陆子辰不是说家里条件不好吗?那他怎么会认识这种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朋友?还约在这种人均消费过百的咖啡店?

疑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陆子辰和那个男人一起走出了咖啡店。我赶紧转身,假装在看橱窗里的衣服。

“浅浅?”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僵住了。

缓缓转身,陆子辰站在我面前,表情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我……我来逛街。”我努力让声音不发抖,“你呢?不是说去图书馆吗?”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临时改主意了,来见个朋友。”

“哦。”我看向他身后,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你朋友呢?”

“他有事先走了。”陆子辰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既然碰到了,一起逛吧?”

他的手很温暖,但我却觉得心里发冷。

他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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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我们一路沉默。

陆子辰几次想找话题,我都只是“嗯”“啊”地敷衍。

到家门口时,他终于停下脚步。

“浅浅,”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低着头看鞋尖:“没有。”

“你跟踪我了,对吗?”他直接问。

我猛地抬头。

陆子辰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责怪,只有……无奈?

“我看到了。”他说,“在商场二楼,你躲在柱子后面。”

我脸瞬间涨红,羞愧和委屈一起涌上来。

“那你解释啊!”我声音带上了哭腔,“为什么骗我说去图书馆?那个人是谁?你根本不是穷学生对不对?那个玩偶!”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我喘着气,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陆子辰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伸手想擦我的眼泪,我躲开了。

“浅浅,”他叹了口气,“我们进屋说,好吗?我全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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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我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像谈判双方。

“从哪儿说起呢。”陆子辰苦笑了下,“先回答你最在意的问题吧——那个玩偶,确实是我拿的。”

我心里一沉。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快补充,“玩偶是我在楼梯间捡到的。去年春天,你搬家时掉出来的。我本来想还你,但看到它有点脏了,就洗了晾干,结果一直没找到机会还。”

“那为什么放在书架上?”

“因为……”他耳朵有点红,“它很可爱。而且,看到它就会想到你。”

这个解释勉强能接受。

我盯着他,试图判断这些话的真假。

“至于今天见的朋友,”陆子辰继续说,“他叫陈默,是我高中同学,家里确实很有钱。我们一直有联系。”

“那你为什么骗我去图书馆?”

“因为……”他迟疑了几秒,“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去见他。”

“为什么?”

陆子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因为他想介绍我去他家的公司实习,开出的条件很好。我在犹豫要不要接受。”

我愣住了。

“你……不是要在汽修店打工吗?”

“那只是暂时的。”陆子辰苦笑,“浅浅,我不穷。或者说,没有你想的那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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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分钟,陆子辰告诉了我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他父母确实是老师,但不是普通中学老师——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是重点高中的特级教师。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绝对不穷。

他打工,不是为了生活费,而是想积累社会经验。

他往家里寄钱是真的,但那是他参加竞赛的奖金,算是给妹妹的零花钱。

“那你为什么……”我脑子转不过弯,“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荒唐的协议?”

陆子辰看着我,眼神柔软又复杂。

“因为,”他轻声说,“我喜欢你。”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从第一次见你。”他笑了笑,“那天你来开门,穿着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但你努力装出房东该有的样子,声音都在抖。”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确实刚哭过,因为想爸妈了。

“后来我发现,你是个很善良的人。”陆子辰继续说,“隔壁老太太腿脚不好,你总帮她取快递。楼下流浪猫,你天天去喂。收租时,如果有租客说经济困难,你都会宽限几天。”

“但这些……只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对别人也许是。”他点头,“但对你来说不是。浅浅,你知道你有多怕和人接触吗?可即使害怕,你还是会做这些事。”

他顿了顿:“我开始留意你。知道你每天几点起床,喜欢在阳台晒太阳,追剧时会哭会笑。知道你其实很孤独。”

我的鼻子发酸。

“那个协议,”陆子辰说,“是我等了很久的机会。我知道你喝醉了,说的话可能不算数。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不想错过。”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我声音颤抖。

“不是骗。”他摇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说出来,你会觉得我别有用心,会躲着我。”

“那现在呢?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躲着你了吗?”

“怕。”他坦诚地说,“但我更怕你胡思乱想,更怕你因为怀疑而难过。”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仰头看着我。

“浅浅,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房子,不是因为你的钱。只是因为你是你。”

“那个协议,如果你觉得被欺骗了,我们可以终止。房租我会照付,明天就搬走也可以。”

“但我想告诉你,这些天和你一起吃饭、看电视、逛超市……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日子。”

他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

我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愤怒吗?有一点。被隐瞒的委屈吗?也有。

但更多的,是他说“喜欢你”时,心里炸开的那朵烟花。

“你……”我吸了吸鼻子,“你先起来。”

陆子辰站起来,但还是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需要时间想想。”我小声说。

“好。”他点头,“需要多久都可以。”

他转身要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陈默家的实习,我拒绝了。因为我答应了要陪你,不能食言。”

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的话。

“我喜欢你。”

“只是因为你。”

我捂住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