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有钱人除夕必换新内衣?玄学老师傅点破:马年是“转运年”

发布时间:2026-02-02 18:56  浏览量:1

为何有钱人除夕必换新内衣?玄学老师傅点破:马年是“转运年”,这3种颜色千万别穿,穿错了这一年都招不到财

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世间万物,皆在流转生息之中,人的气运,亦非一成不变。

为何有的人一生顺遂,富贵荣华享之不尽?而有的人却屡遭困厄,终日辛苦不得温饱?

老辈人常说,这与一个人身上的“气”有关。气顺则事顺,气衰则运蹇。而这股“气”,并非虚无缥缈,它藏于天地之间,也隐于我们日常的衣食住行之中。

尤其是贴身之物,更是与人的本命气运息息相关。古人认为,内衣为“内甲”,是守护人身三宝“精、气、神”的最后一道屏障,其色泽、材质,乃至更换的时机,都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玄机。

尤其是在除夕这个辞旧迎新的关键节点,更换内衣,早已不是简单的卫生习惯,而是一种顺应天时、扭转乾坤的古老智慧。

特别是逢上甲午马年这样的“转运年”,火气旺盛,变数丛生,既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也暗藏着稍纵即逝的危机。

一位隐于市井的玄学老师傅曾点破天机:马年转运,关键在于“内甲”的颜色。选对了,便能乘风而起,招财纳福;可一旦选错了,尤其是触碰了那三种大忌的颜色,便如同引火烧身,不仅求财无门,甚至会招来一整年的晦气与灾祸。这究竟是怎样的智慧?那三种颜色,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故事,要从织镇一个没落的绸缎世家说起。

01

江南的织镇,腊月二十九的雪,下得又大又急。

家家户户的窗棂上都贴上了崭新的窗花,红彤彤的,映着雪光,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

空气里弥漫着祭灶果和酱肉的香气,孩童们的嬉闹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也能隐约传进季幸予的耳朵里。

可这些热闹,都与她无关。

她蜷缩在冰冷的灶台前,怀里揣着一个已经凉透了的炊饼,这是她一天的口粮。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屋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后,是她唯一的亲人,她那缠绵病榻、日渐衰弱的母亲。

风从窗户的破洞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将她瘦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

“咳咳咳”

里屋传来母亲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季幸予的心上慢慢地割。

大夫来过,开了一张方子,上面的药材名字她一个都看不懂,只认得最后那个价格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对如今的季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曾经的季家,是织镇首屈一指的绸缎大户,“季氏云锦”四个字,在整个江南都叫得响。

那时候的季幸予,是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穿的是最华丽的绫罗,吃的是最精致的糕点。

可自从三年前父亲出海运货,连人带船消失在茫茫东海之后,天,就塌了。

墙倒众人推,那些往日里满脸堆笑的生意伙伴,一夜之间都变成了催债的恶鬼。

良田被收,宅子被占,最后只剩下这间祖上留下、四处漏风的老宅。

母亲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病不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为了给母亲治病,季幸予当尽了所有值钱的首饰,如今,家里唯一还算得上体面的,只剩下她头上那支母亲传给她的、雕着喜鹊登梅纹样的银簪子。

这是母亲的念想,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可现在,为了那五两银子的药费,这点尊严似乎也守不住了。

季幸予缓缓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那是一面布满裂纹的铜镜,镜中的少女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还残存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倔强。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头上的银簪,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幸予我的儿”母亲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季幸予连忙收起情绪,快步走了进去。

昏暗的油灯下,母亲的脸庞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只有一双眼睛,还带着慈爱的光。

“外面雪大,别冻着了。”母亲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娘,您别动,我没事。”季幸予赶紧上前扶住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母亲冰冷的手。

“都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拖累你了”母亲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娘,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季幸予的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安抚好母亲睡下,季幸予回到外屋,没有任何犹豫,拔下了头上的银簪。

她用一块破布将簪子仔仔细细地包好,揣进怀里,然后披上一件满是补丁的旧棉袄,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夹杂着远处传来的零星鞭炮声。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别人家都在准备团圆饭,而她,却要在这漫天风雪的夜里,去典当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念想。

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店铺大多都上了门板。

季幸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先去了镇上最大的当铺“恒通当”,掌柜的眯着眼打量了她半天,又掂了掂那支银簪,最后懒洋洋地伸出三个指头。

“三钱银子,不能再多了。”

“掌柜的,这可是上好的雪花银,手工也好,您再给添点,我娘等着钱救命啊!”季幸予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小姑娘,现在是什么年景?这兵荒马乱的,银子比人命都金贵。三钱,爱当不当。”掌柜的一脸不耐烦,作势就要把簪子丢还给她。

季幸予的心沉到了谷底。三钱银子,连一副药的零头都不够。

她不甘心,又跑了好几家小当铺,可那些掌柜的比“恒通当”的还要黑心,最多只肯出到二钱半。

雪越下越大,季幸予的身上落满了雪花,整个人像是雪地里一个孤独的塑像。

怀里的银簪仿佛也变得愈发冰冷,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转身回家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听说了吗?陈瞎子又开口了,说今年这个马年,可是六十年一遇的转运年啊!”

“可不是嘛!他说只要在除夕夜子时做对了一件事,穷人也能发家,富人更能上一层楼!”

“什么事啊?快说说!”

“这我哪知道,陈瞎子的天机,哪是那么容易泄露的。不过,听说王家绸缎庄的王老板,天不亮就提着重礼去求教了!”

王家绸缎庄!

听到这个名字,季幸予的身体猛地一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王家,正是当年趁火打劫,用极低的价格吞并了她家产业的罪魁祸首!

如果连王家那样富甲一方的人,都要去求教一个瞎子,那这个陈瞎子,想必真有几分通天的本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季幸予的脑海里猛地蹿了出来。

别人能求,我为什么不能?

她攥紧了怀里的银簪。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与其在当铺里被羞辱,不如拿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她拦住一个匆匆路过的行人,急切地问:“大哥,请问您知道陈瞎子住在哪里吗?”

那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镇子最西边,一个几乎快要塌了的土地庙。

“就在那儿,不过我劝你别去,那老瞎子脾气古怪得很,见不见你,全看他心情。”

道了声谢,季幸予不再犹豫,朝着土地庙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雪花模糊了她的视线,寒风吹透了她的骨髓,但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她不知道这个陈瞎子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所谓的“转运年”是真是假。

她只知道,这是她和母亲,最后的希望了。

土地庙破败不堪,庙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仿佛早已荒废多年。

季幸予绕到庙后,果然看到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屋檐下挂着一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笼。

她定了定神,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里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加重了力气,再次敲响。

“吱呀”

一声悠长的门轴转动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一道缝。

一股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味的气息,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进来吧,我等了你很久了。”

02

季幸予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等了我很久了?

她推开门,迟疑地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昏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方桌上,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

桌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头发胡子全都白了,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沟壑。

他就是陈瞎子。

他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泥塑的神像。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季幸予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先生”季幸予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我我想向您求一件事。”

陈瞎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像是在聆听风中的声音。

季幸予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银簪,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我母亲病重,需要钱治病,我听说先生能指点迷津,帮人转运,求先生大发慈悲,救救我娘!”

说着,她的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不必了。”陈瞎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孝心,我收下了。但这支簪子,你且收好。”

季幸予愣住了。

“这这是为何?先生是嫌弃它不值钱吗?”

陈瞎子摇了摇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万物皆有灵。这支簪子,沾染了你母亲的念想和你的孝心,它的价值,远非金银可以衡量。我若收了,便是折了你的福报。”

他的话玄之又玄,季幸予听得云里雾里。

“可是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先生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不要你的东西。”陈瞎子缓缓地说,“我只问你,你信命吗?”

季幸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信吗?如果信,为何老天要让善良勤劳的父亲葬身大海,让慈爱的母亲卧病在床,让原本幸福的家支离破碎?

不信吗?可眼前的困境,除了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命运”,她又能抓住什么呢?

见她不语,陈瞎子继续说道:“你季家本是织镇的大户,祖上积德,福泽深厚。你父亲虽遭海难,但你季家的根基气运,并未断绝。”

季幸予的眼睛猛地亮了。

“先生的意思是”

“只是,这股气,被堵住了。”陈瞎子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像一条被淤泥堵塞的河道,水流不畅,自然生意凋敝,人丁不兴。”

“那那要如何才能疏通呢?求先生指点!”季幸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陈瞎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今年是什么年吗?”

“马年,甲午马年。”季幸予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陈瞎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甲午马,纳音沙中金,但其本性属火,乃是烈火之马。火主变,所以,这个马年,是六十年一轮的转运年。”

“时运的轮转,在这一年会变得异常迅猛。有的人能借着这股东风,一飞冲天;有的人,却会被这股烈火,烧得家徒四壁,万劫不复。”

他的话,让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而这转变的契机,就在除夕之夜,子时交替的那一刻。”

陈瞎子的手,在桌子底下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块布。

那是一块最普通、最粗糙的白色棉布,甚至连边缘都带着毛边。

“转运的关键,不在庙堂之高,而在毫厘之间。你家道中落,气运衰败,症结在于内。想要扭转,便要从内开始。”

他将那块白布推到季幸予面前。

“除夕之夜,亥时沐浴,子时换新。你需亲手将这块布,为你自己和你母亲,各缝制一件贴身内衣。”

“就就这么简单?”季幸予有些难以置信。

“简单?”陈瞎子冷笑一声,“最简单的事,往往藏着最深的玄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神秘的警告意味。

“记住,这块布,现在是白色。白色属金,五行之中,为中性之色,可塑万物。但你不能用白色。”

“你必须亲手为它染上颜色。染对了,便能引来马年火运中的财气,为你家注入一股新的生机,你母亲的病,自然有钱可医,你家的生意,也有一线转机。”

季幸予的心砰砰直跳,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应该染什么颜色?”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陈瞎子却摇了摇头。

“天机不可泄尽。我若直接告诉你,便是强行干预你的命数,你承受不起这份因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季幸予的心脏。

“我不能告诉你什么是对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是错的。”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切记,孩子。在这烈火熊熊的马年,有三种颜色,是你绝对、绝对不能碰的禁忌!”

“这三种颜色,与马年的火性相冲相克,非但不能招财,反而会引来破败、病厄与小人!”

“它们就像三道催命符,一旦穿在身上,便会彻底浇灭你家最后一丝气运之火,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陈瞎子说完,便不再言语,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茶水,缓缓地喝了一口,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季幸予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三种颜色到底是什么!

“先生!先生求您告诉我,是哪三种颜色?”她急得快要哭出来。

陈瞎子却只是摆了摆手,黑布蒙着的双眼,仿佛穿透了黑暗,直视着她的内心。

“缘分已尽,回去吧。答案,就在你的生活之中,在你家的兴衰往事之中。能不能悟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便垂下头,如老僧入定一般,再也不理会季幸予的苦苦哀求。

季幸予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她拿起桌上的白布和银簪,对着陈瞎子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茅草屋。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她怀里揣着一块决定着全家命运的白布,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三种绝对不能碰的颜色

到底是哪三种?

这个谜题,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头。

03

回到家,母亲已经睡熟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季幸予轻轻地为她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冰冷的灶台前,摊开了那块粗糙的白布。

油灯的光芒下,这块布显得那么普通,却又那么神秘。

她的命运,她母亲的性命,整个季家的未来,似乎都系在了这块小小的布料上。

陈瞎子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回响。

“答案,就在你的生活之中,在你家的兴衰往事之中。”

兴衰往事

季幸予陷入了沉思。

她开始回忆,从她记事起,季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鼎盛,又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跌入深渊的。

父亲在世时,最喜欢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是象征着尊贵和财富的绛紫色绸衫。

母亲年轻时,最爱的是雨过天青色的罗裙,温婉而素雅。

而他们季家“云锦”的招牌,最出名的就是一种名为“金玉满堂”的锦缎,以金线织就,辉煌灿烂。

紫色?青色?金色?

这些都是季家辉煌时的颜色,难道其中之一就是正确的颜色吗?

可陈瞎子说,要自己悟,不能直接用。

而且,他强调的是“不能穿”的颜色,而不是“应该穿”的颜色。

这道题,是排除法,而不是选择题。

一个错误的答案,就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季幸予不敢赌。

她想到了五行之说。

陈瞎子说,马年属火。

那么,与火相克的颜色,是不是就不能穿?

五行之中,水克火。水的代表色是黑色和蓝色。

难道,黑色和蓝色是禁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想起,镇上那些做苦力的脚夫,穿的大多是黑色的粗布短打,他们一年到头也发不了财。难道就是因为穿错了颜色?

这似乎有些道理。

那么,还有一种颜色是什么?

土能晦火,就是说土太多了能把火给盖住。土的颜色是黄色、棕色。

难道黄色也是禁忌?

可皇帝穿的是龙袍是黄色的,那是天下最尊贵的颜色。这又说不通了。

季幸予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墨黑变成了带着一丝青灰的黎明。

今天是除夕了。

她必须在今晚子时前,做出决定。

母亲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剧烈。

季幸予的心揪得更紧了。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决定去街上看看,或许能从别人家的准备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把那块白布和银簪重新收好,简单梳洗了一下,便走出了家门。

除夕的清晨,街道比昨夜热闹了许多。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贴春联、挂灯笼,孩子们穿着新衣,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手里拿着一串串的冰糖葫芦。

季幸予走在人群中,却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下意识地观察着人们的穿着。

红色,是今天街上最主流的颜色。红色的棉袄,红色的围巾,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对联整个世界都像被红色包裹了。

红色属火,马年也属火,火上加火,是旺上加旺的意思吗?

那是不是应该把布染成红色?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答案这么简单,陈瞎子又何必故弄玄虚?

而且,物极必反,火太旺了,会不会把自己给烧了?

她一路走,一路思索,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王家绸缎庄的门口。

“王氏布行”四个烫金大字,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里,原本应该是“季氏云锦”的铺子。

门口人来人往,生意兴隆,与她家的门可罗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布行的侧门打开,几个下人抬着几大箱东西,正准备装车。

其中一个箱子没有盖好,一阵风吹过,将里面的东西吹出了一角。

那是一匹布料。

一匹颜色极为鲜亮、极为扎眼的布料。

季幸予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翠绿色!

像春天里最嫩的柳芽,又像雨后最清亮的翡翠,绿得沁人心脾。

王家,竟然在除夕这天,准备了大量的翠绿色布料?

一个念头瞬间击中了季幸予!

五行之中,木生火!

绿色属木。

用属木的绿色,来生旺属火的马年!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既避免了直接用火(红色)可能带来的“过旺”风险,又能起到源源不断生旺火运的效果!

难道,这就是王家能发家致富的秘密?

季幸予的心狂跳起来。

她想起了陈瞎子的话,王家的老板一大早就去求见过他。

那么,这个“翠绿色”,会不会就是陈瞎子给王家的指点?

如果是这样,那她只要避开这个颜色,是不是就能减少一个错误选项?

不,不对!

季幸予猛地摇了摇头。

陈瞎子是何等人物,他怎么可能把同一个天机,泄露给两家?何况还是有宿怨的两家。

这里面,一定有诈!

她想起了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商场如战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王家故意在这时候亮出翠绿色的布料,会不会就是做给她看的?

王家肯定也知道她家快撑不下去了,也料到她可能会去求助陈瞎子。

他们故意用一个错误的颜色来迷惑她!

只要她信了,用了和木相关的颜色,或许就会触碰到那三种禁忌之一!

想到这里,季幸予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差一点,就中了王家的圈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思路。

水克火,所以黑色、蓝色,可能是禁忌。

土晦火,所以黄色、棕色,也可能是禁忌。

木生火,但王家故意亮出绿色,这说明绿色极有可能是陷阱,也是禁忌!

黑色、蓝色、黄色、棕色、绿色

一下子,就排除了这么多颜色。

可是,禁忌的颜色只有三种。

到底哪三种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时间越来越紧迫,她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开了。

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路过一家卖染料的小铺子时,她停下了脚步。

铺子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染料罐子。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每一种颜色,都像一个未知的命运,在向她招手。

她的手,攥着怀里那冰冷的银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夜幕,很快就要降临了。

她必须做出选择。

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选择。

陈瞎子那沙哑而凝重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冷刺骨。

“孩子,你要知道,颜色,本身就是一种气。不同的颜色,会吸引来不同的气场,结下不同的因果。”

“尤其是在马年这个甲午流火的转运年,天地的气场本就激荡不休,人身上的内甲颜色,就成了引动自身气运的关键引信。”

“那三种大忌之色,并非是我故弄玄虚。第一种色,会引来离散之气,让你众叛亲离,家业流散,最终孑然一身,守着一座空宅,无人问津。”

“第二种色,会招致病厄之煞,它会像跗骨之蛆,不断侵蚀你和你家人的精气神,小病拖成大病,大病直至无救,最终人财两空,悔之晚矣。”

“而最可怕的,是第三种色”

陈瞎子的声音顿了顿,仿佛连他自己都对那种颜色心存忌惮。

“第三种色,它会为你引来鬼祟。此处的鬼祟,非指鬼神,而是指人心中的鬼,是阴险狡诈的小人,是笑里藏刀的背叛。它会让你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让你被最信任的人出卖,最终落得一个身败名裂、含冤莫白的下场。”

“这三种颜色,就像三个看不见的漩涡,在马年这个转运的渡口,等待着那些选错方向的迷途之人。一旦穿上,便等于主动跳进了漩涡之中,福气财气被瞬间吸干,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灾祸与晦气,缠绕一整年,甚至更久。”

04

陈瞎子那番话,像三道冰冷的符咒,烙印在季幸予的心里。

离散、病厄、鬼祟

每一种后果,都对应着她家正在经历或即将面临的绝境。

她站在染料铺前,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罐子,仿佛看到的不是染料,而是一个个通往不同地狱的入口。

王家亮出的翠绿色,极有可能是引她走向“鬼祟”的陷阱,让她被小人算计,永无翻身之日。

那么,绿色,定是那三种禁忌颜色之一!

季幸予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了母亲日益沉重的咳嗽声,那孱弱的身体,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这不正是“病厄”之兆吗?

马年属火,火代表着生命的热力与阳气。什么东西能浇灭火焰?

是水!

五行之中,水克火。

而水的代表色,正是黑色与深蓝色。

穿上黑色的内甲,就如同在自己命数的炉火上,亲手浇上了一盆冷水,将那本就微弱的生机与阳气彻底扑灭。

一旦气运之火熄灭,人身上的精气神便会快速衰败,病厄之煞自然会乘虚而入。

难怪那些终日劳苦却依旧贫病的脚夫,大多穿着耐脏的黑色短打,他们不是不努力,而是在不知不觉中,穿上了招致“病厄”的颜色,身上的气,早就被压得抬不起头了!

黑色,必是第二种禁忌之色!

季幸予的思路,在极度的压力下,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绿色引小人,黑色招病厄。那么,第三种引来“离散”之气的颜色,又是什么?

离散,家业流散,众叛亲离

她想起了三年前,父亲出事后,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是如何像秃鹫一样扑上来,瓜分季家的产业。

她想起了那个带头用最低价强占了她家祖宅和店铺的远房亲戚,他最爱穿的,便是一身土黄色的绸缎长衫,走起路来,总是一副土财主的得意模样。

土黄色!

季幸予的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马年之火,虽是烈火,却也是希望之火。

而土,能晦火。

薄薄的一层土,能让火种延续。但若是厚重的土压上来,再旺的火,也会被闷灭得只剩一缕青烟,最终化为死灰。

穿上土黄色的内甲,就等于在自己的气运上,压上了一层厚厚的、令人窒息的泥土。

财气被埋,贵人被隔,人脉被断。

原本凝聚的家业和人气,就像被埋在土里的金子,无法发光,最终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离散,分崩离析。

这不正是她季家的写照吗?

土黄,就是那招致“离散”的第三种颜色!

绿色,黑色,土黄!

就是这三种颜色!

季幸予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无比清醒。

她终于明白了!

陈瞎子说的没错,答案,真的就在她的生活和家族的兴衰之中。

王家亮出绿色,是为“鬼祟”,欲让她自蹈死地。

母亲的病,应了黑色的“病厄”之煞。

而家族的败落,正是土黄色“离散”之气的结局!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股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仿佛将她心中所有的迷茫与恐惧都一并带走了。

知道了什么不能做,下一步,就是该做什么了。

夜色渐深,她没有在染料铺多做停留,而是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她知道自己该用什么颜色了。

那是一种任何染料都调配不出的,独属于她季家的颜色。

05

季幸予一路跑回家,顾不上喘口气,便冲进了院子角落里那间早已废弃的杂物房。

里面堆满了旧时的杂物,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她点亮油灯,在一堆破旧的工具和布头里疯狂地翻找着。

终于,在一个布满蛛网的木箱底层,她找到了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

打开油纸,一股淡淡的、清苦的药香飘散出来。

里面装的,是晒干的栀子果。

栀子,花开洁白,果实却能染出最明亮、最温暖的黄色。

父亲在世时,曾尝试复原一种古老的染色技艺,用的就是这最天然的栀子果。

他常说,织镇的染料虽多,但都带着一股“匠气”,唯有取自草木本身的颜色,才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

土黄色是禁忌,因为它代表着死寂的、掩埋一切的“泥土”。

但她要染的,是栀子果的黄,是象征着阳光、温暖与希望的“金黄”!

五行之中,火克金。

这看似是相克之理,但季幸予却想到了另一层。

一块废铁,只有经过烈火的反复锻打,才能淬炼成钢,才能成为削铁如泥的宝剑!

她季家如今的气运,不就是一块被遗弃的废铁吗?

这甲午马年的烈火之运,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危机,但对一无所有的她来说,正是千载难逢的、淬火重生的机会!

她要用这代表“金”的颜色,主动去迎接马年“火”的锻造!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这才是“转运年”真正的含义!

陈瞎子给她的那块白色棉布,本身就属金。他不说破,就是想看她自己有没有这份悟性和胆魄!

想通了这一切,季幸予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立刻生火,烧水,将栀子果捣碎,放入锅中慢慢熬煮。

很快,一锅浓郁的金黄色汁液便熬好了,整个灶房都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清香。

她将那块决定命运的白布,郑重地放入金黄色的染汁中。

白布瞬间被染透,在汤汁中翻滚,仿佛一条金色的鲤鱼在游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亥时已至。

她将染好的布捞出,用清水洗净,然后挂在灶火边,用那温暖的火苗慢慢烘干。

那布料呈现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暖的明黄色,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又像丰收时节饱满的稻穗。

布干了,她立刻拿出针线,借着昏暗的油灯,开始飞快地缝制。

她的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鲜血渗出,但她浑然不觉。

一针,是为母亲的安康。

一线,是为家族的复兴。

她为自己和母亲,各缝制了一件最简单的贴身内衣。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远处传来了子时的钟声。

“咚”

新旧之年的交替,就在这一刻完成。

季幸予捧着那两件还带着体温的金色内衣,快步走进里屋。

母亲在睡梦中,还在轻轻地咳嗽。

“娘,新年到了,我们换上新衣,就能转运了。”她轻声说着,温柔地为母亲换上了新的内衣。

当那温暖的金色布料贴上母亲冰冷的皮肤时,母亲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季幸予也为自己换上了新的内衣。

穿上它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缓缓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寒冷与绝望。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一缕月光穿过云层,透过窗户的破洞,洒在了季幸予的身上。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

万籁俱寂,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干净得仿佛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远处,王家绸缎庄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骚动,隐约还夹杂着人的哭喊声,但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季幸予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新年来临的第一缕清新的空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了。

06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还未亮,季幸予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催债的又来了,心中一紧,可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福伯?”季幸予愣住了。

这是季家以前的老织工,手艺最好,对父亲也最忠心。季家败落后,他便回乡养老去了。

“大小姐!”福伯看到她,眼眶一红,“我听说了家里的事,连夜赶来的!”

福伯不仅带来了过年的米面和肉,更带来了一个让季幸予几乎不敢相信的消息。

“大小姐,您还记得当年跟老爷一起出海,后来留在南洋经商的那个阮家商行的阮老板吗?”

季幸予当然记得,那是父亲的至交好友。

“阮老板回来了!他前几日就到了,一直在打听您和夫人的下落!他说,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答当年老爷的救命之恩!”

原来,当年父亲出事的海难,并非全无生还者。阮老板的船就在不远处,只是被风暴吹散,多年来音讯全无。他这些年在南洋生意做大了,却始终记挂着季家的恩情。

季幸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就是转运吗?

这突如其来的贵人,就像是这甲午马年烧起的第一把火,为她带来了最直接的希望!

很快,阮老板便找上了门,看到季家如今的惨状,唏嘘不已。他二话不说,先是拿出一百两银子,让季幸予赶紧给母亲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镇上最好的大夫被请来,为母亲诊治后说,母亲只是忧思过度,气血两亏,并非不治之症,只要好生调养,便能痊愈。

喝下汤药的母亲,当天下午就醒了过来,精神好了许多。

而织镇里,另一则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

王家绸缎庄出大事了!

他们为新年准备的那批主打的翠绿色绸缎,不知为何,染料出了问题。那绿色看着鲜亮,却一见太阳光就飞快地褪色,变成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

不仅如此,穿过那布料的人,身上都起了红疹,瘙痒难耐。

一夜之间,王家绸缎庄的声誉跌到了谷底,退货的人挤破了门槛,赔得血本无归。

据说王老板气得当场吐血,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精心设计的“木生火”之局,本想引诱季幸予这样的竞争者飞蛾扑火,却没想到,那过于旺盛的“木”,引来的不是财神,而是败家的“鬼祟”,最终引火烧身,烧掉了自己的根基。

季幸予听着这些传闻,心中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只有一片平静。

她拿着阮老板资助的本钱,没有急着扩张,而是重新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就在王家绸泛黄的招牌对面。

她挂上了“季氏云锦”的牌匾,那牌匾虽小,却被她擦得一尘不染。

铺子里,只卖一种布料。

就是用栀子果染出的、带着阳光般温暖色泽的“金锦”。

她给这种布料取名为“守正”,意为坚守正道,方得始终。

开业那天,没有鞭炮齐鸣,只有母亲坐在轮椅上,在门口晒着太阳,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镇上的人们看着那温暖明亮的黄色,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屈不挠的生机。

生意,从一匹,到十匹,慢慢地好了起来。

又是一年除夕,季幸予的店铺已经成了织镇最受欢迎的地方。

她扶着已经能下地行走的母亲,在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笼。

她抬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支重新戴上的“喜鹊登梅”银簪,在灯笼的红光映照下,闪烁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转运,从来不是靠一次侥幸的选择。

而是当命运的烈火烧来时,你是否敢于投身其中,将自己锻造成钢。

多年以后,织镇的人们依旧会谈论起那个甲午马年,季家那不可思议的兴衰逆转。

他们说,季家小姐得到了神仙的指点,窥破了天机。

但只有季幸予自己知道,陈瞎子点破的,从来不是什么天机,而是人心与世事的道理。

那三种禁忌的颜色,其实是人生的三种歧途。

土黄,是故步自封、不思进取的“离散”之路,最终只会让才华与机遇一同被埋葬。

墨黑,是心怀绝望、放弃生机的“病厄”之路,一旦心火熄灭,再好的运气也无力回天。

而那看似捷径的翠绿,则是投机取巧、欲设陷阱的“鬼祟”之路,算计别人,最终也必将被反噬。

真正的转运,不在于穿什么颜色的内衣,而在于内心选择了什么样的颜色。是选择像金子一样,敢于在烈火中淬炼,坚守正道;还是选择成为土、水、或那害人的“木”,在命运的洪流中,走向不同的结局。

气运流转,生生不息,但最终掌舵的,永远是身处其中的那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