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疑神疑鬼,直到内衣扔脸,才跪下来求我回头
发布时间:2026-02-20 13:25 浏览量:1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他总说我疑神疑鬼,直到我把那个女人的内衣扔在他脸上,他才慌了神,跪在地上求我原谅,可惜,晚了。
顾维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茶几上,那件不属于我的黑色蕾丝内衣,像一只被捕杀的蝴蝶,安静地躺在冰冷的玻璃板上。
他换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显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瑶瑶?怎么不开灯?”
我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
他走过来,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件内衣上,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镇定。
我笑了,拿起那件内衣,走到他面前,扬手,直接扔在了他那张写满“精英”与“体面”的脸上。
布料轻飘飘地滑落。
空气里,全是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和我送他的那款木质香调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顾维,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一个傻子?”
第一章
“孟瑶,你又在闹什么?”
顾维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有那种我最熟悉不过的疲惫和不耐。
仿佛我不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而是一个无理取auff的客户。
他弯腰,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那件内衣,扔进了垃圾桶。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废弃文件。
“你从哪儿翻出来的这种东西?”
“翻?”我气笑了,“顾维,这话你问得真有意思。”
“上周你送去干洗的西装,今天取回来的。它就在你的西装口袋里。”
“洗衣店的人放在一个透明袋子里,特地叮嘱我,说这是你的私人物品,让我收好。”
我的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像在法庭上陈述证据。
他解领带的手停住了。
“不可能。”
“洗衣店的管理疏忽,把别人的东西弄混了。”
他甚至懒得编一个更像样的理由。
“是吗?”我从沙发上拿起那张干洗店的票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VIP客户顾先生,西装一套,内附黑色蕾机织物一件’。”
“店员还特地手写标注,怕弄丢了。”
我把票据拍在他胸口。
“顾维,洗衣店比你更想撇清关系。”
他看着票据,沉默了。
不是愧疚的沉默,而是那种在思考如何用最低成本解决问题的沉默。
“好,我承认。”他终于开口,语气却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是我的问题。”
“我喝多了,记不清了。”
“可能是哪个同事开的玩笑,塞进我口袋的。”
又是这样。
永远是“喝多了”、“记不清了”、“别人开玩笑”。
三年来,每一次我发现蛛丝马迹,他都用这套话术把我打发掉。
那个叫薛冉的女人,他的项目副手。
她朋友圈里那只和他同款的腕表。
她深夜十二点发来的,“顾总,方案收到,您早点休息”的微信。
他加班时,我送去的汤,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公司茶水间的冰箱里,旁边放着一个“薛记私厨”的餐盒。
我问他,他总说:“孟瑶,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疑神疑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跟她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你再这样,我们的信任就没了。”
现在,信任的遮羞布被扯下来,他依然能面不改色地把一切推给“玩笑”。
“顾维,我们离婚吧。”
我说出这句话时,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道,“我不想再当一个每天靠翻你手机、闻你衣服味道来获取安全感的疯子了。”
“就因为一件来路不明的内衣?”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孟瑶,你的婚姻就这么廉价?”
“我的婚姻不廉价。”
“廉价的是你的谎言。”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说下去。
“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明天发你邮箱。”
“财产一人一半,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存款平分。”
“你没有意见吧?”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发怒,或者挽留。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掏出手机。
“可以。”
“但房子,我要百分之六十。”
“首付我家出了大头。”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不在乎我,不在乎这个家。
他只在乎他的利益。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门,反锁。
门外,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我知道,他可能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用计算器清算我们这三年的资产了。
这一晚,我没睡。
他也没走。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扇门,像两个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天亮时,我收到律师发来的信息。
“孟太太,离婚协议草稿已发至您邮箱。”
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份冰冷的文档。
而顾维的卧室,静悄悄的。
第二章
我以为,摊牌之后,会是歇斯底里的争吵,或者是死一样的寂静。
都不是。
第二天早上,顾维像往常一样,衣着笔挺地从房间出来。
他看见我坐在餐桌前,甚至还对我点了点头。
“早。”
“早。”我回应,声音干涩。
桌上没有他那份早餐。
他也不在意,自己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倒了半杯,一口气喝完。
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声的电影。
“今天我有个重要的会,晚上不回来吃饭。”他一边系着领带,一边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通知我。
“嗯。”
“协议我看了,大方向没问题,细节部分,等我找律师确认一下再回复你。”
“好。”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他开门,准备离开。
“顾维。”我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回过头。
“薛冉……她知道我们要离婚吗?”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她无关。”
说完,他关上门,走了。
“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和她无关?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两个月收集的“证据”。
一张餐厅的消费账单,时间是上个月我出差的时候,地点在城西,一家很贵的日料店。消费金额1988,双人套餐。
那天顾维告诉我,他在公司加班。
一张违章停车的罚单截图,时间是三周前的一个深夜,地点在“星河湾”小区门口。
“星河湾”,是薛冉住的小区。
一段通话录音。
是我无意间用家里座机打给他,他不小心接通放在口袋里录下的。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KTV。
我只听清了薛冉带着笑意的声音:“顾总,这杯我替您喝,您可不能再喝了。”
然后是顾维低沉的笑声。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都算不上实锤。
他可以说是在跟客户吃饭。
可以说路过那里等人。
可以说是在跟团队聚餐。
但当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时,傻子才不明白。
我曾经拿着这些东西质问过他。
他当时的表情,和昨晚一模一样。
“孟瑶,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
“你调查我?”
“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是我错了吗?
是我把我们的婚姻逼到了绝境?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
直到那件内衣出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我。
信任不是单方面付出的。
当一方不断地透支,另一方不断地填补,那不叫信任,叫自我催眠。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闺蜜苏晴发来的微信。
“瑶瑶,查到了。你发给我的那个车牌号,上周五晚上,在‘维也纳酒店’的地下车库出现过。”
“停留时间,四个小时。”
“我找了在那边做保安的表哥,他帮我调了监控。”
“监控视频发你邮箱了。”
“但是瑶瑶……你确定要看吗?”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微微发抖。
上周五。
顾维说是公司团建,在郊区的度假村,信号不好。
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直到深夜,他才回了一条信息。
“刚开完会,手机没电了,早点睡。”
原来,不是信号不好,是没空接。
不是在郊区,是在市中心的酒店。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邮箱。
视频文件开始下载。
进度条一点点地往前走,像是在凌迟我的心脏。
下载完成。
我点下播放键。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
顾维的黑色辉腾,稳稳地停在一个车位上。
他从驾驶座下来。
几秒钟后,副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了。
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
长发,身形纤细。
是薛冉。
她走到顾维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顾维没有推开她。
他甚至还低头,对她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进了电梯。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四个小时。
在酒店里。
还能发生什么?
我关掉视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我不需要再找任何证据了。
这段婚姻,已经死了。
死于无数次的谎言,和这最后一次的,无可辩驳的背叛。
我给顾维发了条微信。
“不用找律师了,协议我同意你的条款,房子六四开。”
“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第三章
顾维没有回复我的微信。
我也不在乎。
通知到了就行。
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套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其实不多。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护肤品。
我们结婚时买的那些情侣摆件,我一个个拿起来,又一个个扔进垃圾袋。
包括那对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马克杯。
收拾到书房时,我看到了他放在柜子上的一个相框。
照片里,是我和他。
在巴厘岛的海边,我穿着白裙子,他穿着白衬衫,笑得像两个傻子。
那是我们度蜜月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说:“瑶瑶,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他说:“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
他说:“我们生一个像你的女儿。”
一辈子,才三年,就结束了。
我把相框倒扣在桌上,眼眶发酸。
骗子。
晚上,顾维还是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关机。
我自嘲地笑了笑。
也好,省得见了面尴尬。
我洗了个澡,躺在客房的床上。
主卧我不想再睡了,那张床上,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门。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
就算离婚,也要体面。
我到民政局门口时,八点五十。
顾维还没到。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喜气洋洋来领证的新人。
有面无表情来办离婚的夫妻。
人生百态,不过如此。
九点整,顾维的车准时出现在街角。
他下车,快步向我走来。
依旧是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
只是脸色有些憔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等很久了?”他问。
“没有,刚到。”
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
“进去吧。”他率先打破了僵局。
“等一下。”我叫住他。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份文件。
“这是我昨晚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你签个字。”
他接过,看了一眼,皱起了眉。
“孟瑶,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只是补充了一条。”
协议的最后一页,我用加粗的字体手写了一行字:
“婚内过错方顾维,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签?”
“签不签在你。”我看着他的眼睛,“顾维,我给你留了最后的体面。”
“如果你不签,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和薛冉在酒店的监控,你那些转账记录,还有这件内衣,我都会一并交给法官。”
“你猜,你们公司董事会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一个连家庭都经营不好,私生活混乱的男人,他们还敢把上亿的项目交给你吗?”
他的手,攥紧了那份协议。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维,是你先不体面的。”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像两只准备决斗的困兽。
许久,他松开了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钢笔,拔掉笔帽。
“刷刷”两下,在我的名字旁边,签下了他的名字。
顾维。
两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他把协议扔给我。
“满意了?”
我收起协议,点了点头。
“走吧,进去。”
我们一前一后,走上了民政局的台阶。
这一刻,我的心里,没有半分喜悦,也没有半分悲伤。
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这段路,真短。
短到我们只用了三分钟就走完了。
也真长。
长到,好像用尽了我前半生的所有力气。
第四章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天是灰的。
我们并肩走出民政局,谁都没有说话。
红色的本子换成了绿色的。
真讽刺。
“我送你回去。”顾维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用了,我叫了车。”
我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一辆白色的网约车,正在向我们这边驶来。
“孟瑶。”他又叫了我一声。
我没回头。
“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愣住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顾维,你觉得呢?”
“从你选择欺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网约车停在了我面前。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南山公墓。”
司机愣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
顾维站在原地,没有动。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依然能看到他那个小小的身影。
我去了我母亲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妈妈笑得很温柔。
我把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放在了墓碑前。
“妈,我离婚了。”
“对不起,没能活成你希望的样子。”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一个人在墓地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
“喂,请问是孟瑶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市一医院,您的婆婆,哦不,是周雅女士,刚刚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周雅,是顾维的妈妈。
虽然她对我一直不冷不热,但毕竟是长辈。
“我马上过去!”
我赶到医院时,顾维已经在了。
他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插在头发里,背影看上去无比颓丧。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抬起头,看到我,眼里满是红血丝。
“你怎么来了?”
“医院给我打电话了。”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不知道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她儿子。”顾维立刻站了起来。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情况还不稳定,需要马上转到ICU观察。”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谢谢医生。”
办完手续,我们隔着ICU的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婆婆。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了无生气。
“医生说,妈是受了刺激。”顾维的声音沙哑。
“什么刺激?”
“我们离婚的事,不知道被谁告诉她了。”
我心里一沉。
“她有高血压,一直受不了刺激……”顾维的拳头砸在墙上,“都怪我。”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别这样,会好起来的。”我只能这样安慰他。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轮流在医院守着。
白天我来,晚上他来。
我们几乎没什么交流,只是在交接的时候,说几句关于婆婆病情的话。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憔悴了。
有一次,我给他带了份饭。
他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他看着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我摇了摇头。
“不用。”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那堵坚冰一样的墙,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也许,抛开那些欺骗和背叛,我们还能像朋友一样相处。
婆婆的情况一天天好转,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醒了过来,但还不能说话。
看到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病房里,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光。
她努力地抬起手,想要把我们的手拉在一起。
我和顾维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顾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婆婆的手背上。
她的手,用力地回握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我们,还是一家人。
第五章
这种错觉,很快就被现实打得粉碎。
婆婆出院那天,顾维开车,我陪着一起回了他们家。
家里请了护工,但顾维还是不放心。
“瑶瑶,这段时间,能不能先搬回来住?”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妈现在这个情况,我怕她再受刺激。等她身体好一点,你再……”
我沉默了。
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
我们已经离婚了,再住在一起,算什么?
但看着他疲惫的脸,和病床上虚弱的婆婆,拒绝的话,我说不出口。
“……好。”
我暂时搬回了我们曾经的家。
我睡客房,他睡主卧。
我们刻意保持着距离,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白天的相处,甚至有了一丝诡异的和谐。
他会早起做好早餐。
我会提醒他带上胃药。
我们会一起讨论婆婆的康复计划。
有时候,我会恍惚。
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背叛我。
我们也没有离婚。
直到那天晚上。
我起夜喝水,路过书房,看到门缝里透出光。
里面传来顾维压低了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
“……你别闹了,现在不是时候。”
“我妈病了,我走不开。”
“瑶瑶她……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照顾我妈。”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薛冉。
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跟她已经离婚了,你还不信吗?”
“财产都分好了,房子也给她了大部分。”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顾维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安抚。
“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知道你委屈。”
“是我对不起你。”
“等我妈这边情况稳定了,我就去找你。”
“我保证。”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
原来,所谓的和谐,所谓的改变,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他不是在挽回我。
他只是在稳住我,利用我当一个免费的护工,一个安抚他母亲的工具。
而电话那头,他却在对另一个女人许下承诺。
我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他。
没有意义了。
我悄悄地退回客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吃了早饭,陪婆婆做了康复训练。
下午,顾维要去公司开个紧急会议。
他走后,我走进书房,打开了他的电脑。
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一直没改。
何其讽刺。
我很快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他的行车记录仪云同步数据。
我点开上周五,也就是他去酒店那天的视频。
画面,声音,都无比清晰。
我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听着里面传来的对话,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把视频,拷贝到了我的手机里。
然后,我给顾 V 发了条微信。
“开完会早点回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晚上七点,顾维回来了。
他看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正是我拷贝下来的那段视频。
他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唰”地一下,全白了。
“瑶瑶,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顾维,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现在我懂了。”
“你不是不爱我。”
“你是谁都不爱。”
“你只爱你自己。”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拍在桌子上。
“车钥匙留下,这房子里的东西,你一样都不准带走。”
“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那是穷途末路的恐慌。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他是真的,要失去一切了。
“瑶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晚了,顾维。”
“从你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
我指着门口。
“滚。”
顾维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不是你想的那样,瑶瑶,真的不是……”
“那是什么样?”我冷冷地看着他,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这一次,我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行车记录仪里,薛冉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哭腔和得意:
“顾总,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只要扳倒了你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宏远集团,我们之前说好的,把他们公司的核心技术数据卖给我,还能算数吧?”
顾维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疲惫:“薛冉,这是商业犯罪,你我都会坐牢的。”
薛冉笑了:“你没得选。要么,你帮我,我们一起赚钱。要么,我就把你挪用公款给你妈治病的证据,还有我们俩‘亲密’的照片,一起发给你老婆孟瑶。”
录音里,顾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关掉录音,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他惊恐的脸。
“你解释一下,挪用公公款是什么意思?还有,凌晨两点,你为什么要把公司的核心数据,交给她?”
第六章
顾维彻底僵住了。
他跪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他可能想过无数种被我发现的场景,但绝对没有想过,是以这种方式,被揭开最丑陋的底牌。
那不是出轨。
那是比出轨更恶劣的背叛和犯罪。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我没有……我没有把数据给她……”
“是吗?”我冷笑,“那你挪用公公款是真的了?”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妈的病……需要一大笔钱……公司的备用金,我只是暂时周转一下,很快就会还回去的……”
“很快是多快?靠出卖公司的商业机密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他无力反驳。
因为录音里的一切,都是事实。
他被薛冉拿捏住了七寸。
一边是嗷嗷待哺的母亲和巨额的医疗费。
一边是公司的利益和法律的红线。
而我,我们三年的婚姻,在他权衡利弊的天平上,从来就没有被放上去过。
他宁愿选择被一个外人威胁,走上犯罪的道路,也不愿意向我坦白,向我求助。
在他的世界里,我孟瑶,永远是那个只需要被告知结果,而不能参与过程的局外人。
或者说,是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刻被牺牲掉的棋子。
“顾维,你真让我恶心。”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瑶瑶!”他从后面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别走!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
“放手!”我用力甩开他。
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生疼。
“我不放!你今天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们早就完了!”我冲他吼道,“在你选择跟薛冉做交易的那一刻,就完了!”
我们的争吵声,惊动了在房间里休息的婆婆和护工。
护工打开门,探出头来。
“顾先生,孟小姐,你们……”
婆婆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一脸焦急。
“妈!”顾维看到他妈妈的样子,终于松开了我,冲到床边。
“妈您别急,您别急,我们没事,我们就是……讨论点事情。”
他回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在说:求你了,别再刺激她了。
我看着病床上焦急的婆婆,又看了看跪在她床边,狼狈不堪的顾维。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拿起我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
这一次,我没有叫车。
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风很冷,吹得我脸颊生疼。
我终于还是哭了。
不是因为被背叛,不是因为离婚。
而是因为,我为我那死去的三年青春,感到不值。
我爱过一个,把我当成傻子,当成工具,当成随时可以舍弃的垃圾的男人。
我输得一败涂地。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维公司的法务总监,一个姓王的女人,我们有过几面之缘。
“孟太太,冒昧打扰您。”她的声音很严肃,“关于顾维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以及挪用公款一事,公司已经成立了调查组。”
“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您现在方便吗?”
我握着手机,愣住了。
这么快?
“是……谁举报的?”
“是薛冉。”
第七章
我跟王总监约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她给我看了一封匿名举报邮件。
发件人,是薛冉。
邮件里,详细描述了顾维如何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
并且附上了几张银行转账的截图。
虽然隐去了收款人的信息,但金额和时间,都和婆婆住院的费用对得上。
至于商业机密,薛冉只提了一句“顾维曾意图将公司核心数据卖给我”,并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薛冉这是……狗急跳墙了?”我问。
王总监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更像是壁虎断尾,弃车保帅。”
“她把挪用公款的事情捅出来,坐实了顾维的经济问题,这样一来,就算顾维反咬她一口,说她勒索,可信度也会大打折扣。”
“一个有经济污点的管理者,他的话,董事会会信几分?”
“最重要的是,她把自己从‘勒索者’,变成了‘举报人’,性质完全变了。”
我明白了。
薛冉这个女人,远比我想象的要狠。
她不仅要钱,还要毁了顾维。
“那……公司打算怎么处理?”
“停职调查是肯定的。”王总监看着我,“孟太太,我知道这么问很残忍,但我们必须确认,关于他意图泄露商业机密这件事,您手上有证据吗?”
我沉默了。
证据,就是那段行车记录仪的录音。
如果我交出去,顾维不仅会丢掉工作,还会坐牢。
可如果我不交……
我凭什么要帮一个背叛我,利用我,伤害我的男人?
王总监看出了我的犹豫。
“孟太太,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件事,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我们必须严肃处理。”
“当然,我们也不会让您白白帮忙。如果您能提供关键性证据,帮助公司挽回损失,公司愿意给予您一笔丰厚的奖励。”
她在“丰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是在跟我做交易。
用顾维的未来,换我的利益。
何其讽刺。
顾维用利益来衡量我们的婚姻。
现在,他的公司,也用利益来衡量他的价值。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当然。”王总监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拿着那张名片,走出了咖啡馆。
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手机响了。
是顾维。
我挂断。
他又打来。
我再挂断。
第三次,他发来一条短信。
“瑶瑶,我在你公司楼下,求你,见我一面,五分钟就好。”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
他的车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几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
“公司找你了?”他开门见山。
“嗯。”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需要考虑。”
他松了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瑶瑶,你不能把录音交出去。”他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你交出去,我就全完了。”
“那是你罪有应得。”我冷冷地抽回手。
“是,我是罪有应得!”他情绪激动起来,“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为了我妈,做了糊涂事!”
“可我真的没有把数据给薛冉!真的没有!”
“那天在酒店,我拷贝给她的,是一个我提前准备好的,假的数据库!”
“我只是想先稳住她,给我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去筹钱!”
我看着他,不说话。
“你不信我?”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
“你看,这是我跟一个做数据的朋友的聊天记录,我让他帮我做了一个伪数据库。”
“还有这个,这是我跟银行贷款经理的通话记录,我一直在想办法贷款,填上公司的窟窿!”
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我面前。
像一个急于自证清白的学生。
“瑶瑶,我承认,我懦弱,我自私,我没有第一时间跟你坦白,是我最大的错。”
“我总觉得,我是个男人,我应该自己扛下所有事。”
“我怕你知道了,会看不起我,会离开我。”
“结果……我还是把你弄丢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哭了。
“对不起,瑶瑶。”
“真的,对不起。”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很疼。
第八章
我没有立刻回应顾维。
我拿过他的电脑,仔细地看完了那些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
时间线,都对得上。
在他被薛冉威胁之后,他确实在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坐以待毙。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但他似乎,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他只是一个被现实逼到墙角,做出了错误选择的,普通男人。
“薛冉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她只是一个项目副手,扳倒宏远集团,对她有什么好处?”
顾维擦了擦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不是。她的真实身份,是宏远集团老板派来的商业间谍。”
我愣住了。
“她三年前进入我们公司,一步步坐到项目副手的位子,就是为了窃取我们的核心技术。”
“这次的项目,对我们和宏远都至关重要,谁先拿到,谁就能占据未来十年的市场。”
“她大概是觉得时机成熟了,又抓住了我挪用公款的把柄,所以才对我下手。”
“那件内衣,那些照片,都是她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她故意让我带她去酒店,故意在车里说那些话,就是为了留下证据,一步步把我拖下水。”
一切都串起来了。
所有的疑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我,和我们的婚姻,都成了这场阴谋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看着他,声音沙哑。
“我……”他欲言又止。
“你还是不信我,对吗?”
“你觉得我是一个只会疑神疑鬼,无理取闹的女人,告诉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
“我错了,瑶瑶。”
“我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但其实,我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外面,华灯初上。
这个城市,依旧繁华,依旧冷漠。
“录音,我不会交出去。”我终于开口。
顾维猛地抬起头,眼里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瑶瑶,你……”
“但是,”我打断他,“我有条件。”
他立刻点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去跟公司坦白一切。包括薛冉的身份,和她勒索你的所有事。至于挪用公款,你自己去承担后果。”
“第二,那段录音,我会匿名发给宏远集团的董事会。我要让薛冉,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顾维,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了。
“瑶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
我摇了摇头。
“顾维,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信任,就是其中一样。”
“我可以原谅你的愚蠢,但我无法原谅,你在我们之间,筑起了一堵墙。”
“那堵墙,叫‘我以为’。”
“你以为我不能跟你共担风雨,你以为我只会给你添麻烦,你以为你可以瞒着我解决所有问题。”
“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战友。”
“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说完,推开车门,下车。
他没有再追上来。
我知道,他懂了。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第九章
接下来的事情,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顾维向公司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坦白了薛冉的商业间谍身份和勒索行为。
公司高层震怒,立刻报了警。
同时,我也将那段关键录音,匿名发给了宏远集团的几个主要股东。
宏远集团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薛冉很快被警方带走调查。
而顾维,因为主动坦白,并且在关键时刻保护了公司的核心利益,公司对他从轻处理。
他被开除,但免于了牢狱之灾。
至于挪用的那笔公款,他在父母和朋友的帮助下,凑齐还上了。
一场风暴,就此平息。
我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
上班,下班,健身,看书。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晴怕我憋出病来,天天拉我出去吃饭逛街。
“瑶瑶,你真的就这么放过顾维了?”
“他虽然没出轨,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啊!”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笑了笑。
“不放过,又能怎么样呢?”
“把他送进监狱,然后呢?”
“我搭上后半辈子的安宁,去恨一个不值得的人吗?”
“苏晴,我只是……累了。”
是啊,累了。
不想再纠缠,不想再怨恨。
只想往前走。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顾维的电话。
他说,他妈妈想见我。
我去了医院。
婆婆的精神好了很多,已经能开口说一些简单的词了。
她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瑶瑶……好孩子……委屈……你了……”
我的眼眶也红了。
顾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
从医院出来,他送我到楼下。
“我找到新工作了。”他开口。
“嗯。”
“在一家小公司,从头开始。”
“挺好的。”
“瑶瑶,”他叫住我,“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看着他。
他瘦了,也黑了,但眼神里,少了以前的精明和算计,多了一丝沉稳和踏实。
也许,经历了这一切,他真的长大了。
“顾维。”我看着远处的天空,“我不会恨你,但也做不了朋友。”
“就当,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他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好。”
“那你……保重。”
“你也是。”
我转身上楼,没有再回头。
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到此为止,一笔勾销。
回到家,我打开窗户,让晚风吹进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新闻。
“宏远集团涉嫌不正当商业竞争,被立案调查,股价暴跌。”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
一切,都结束了。
第十章
半年后,我的生活彻底走上了正轨。
我在工作上表现出色,被提拔为部门主管。
我用离婚分到的钱,给自己买了一辆小车。
周末的时候,我会开车去郊外,或者约上苏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以为,顾维这个名字,已经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直到那天,我在公司的地下车库,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他靠在一辆陌生的车旁,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一些,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少了几分精英的压迫感,多了几分烟火气。
我下意识地想躲开。
但他已经看到了我。
“孟瑶。”他朝我走过来。
“好久不见。”我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好久不见。”他笑了笑,“你……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我也还行。”
我们之间,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尴尬沉默。
“我不是来找你的。”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备,主动解释道,“我来接我老板下班。”
我有些意外。
“你老板……在我们公司?”
他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们,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朝顾维走去。
“阿维,让你久等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
然后,她转向我,伸出手。
“你好,我是公司的副总,我姓方。”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顾维。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方副总,是最近新空降来的高管,雷厉风行,手段了得。
而顾维,成了她的司机兼助理。
世界,真小。
“方总好,我是策划部的孟瑶。”我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原来你就是孟瑶,”方副总的笑容意味深长,“我经常听阿维提起你。”
顾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方总,我们该走了。”
“不急。”方副总松开我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我。
“下周六,是我和阿维的订婚宴,希望孟小姐能赏光。”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订婚?
这么快?
我看着请柬上,顾维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是难过,也不是嫉妒。
就是觉得……很荒诞。
“恭喜。”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接过了请柬。
“谢谢。”方副总挽住了顾维的胳膊,姿态亲密,“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说完,她拉着顾维,走向了那辆车。
顾维在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车库尽头。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请柬,自嘲地笑了笑。
也好。
这样,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我随手把请柬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刚准备转身离开,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声音。
是薛冉。
她应该已经出来了。
“孟瑶,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有事?”我的语气很冷。
“没事,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知道,当初是谁,把顾维挪用公款的证据,第一个透露给我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他的新未婚妻,方总。”
“她们以前,可是宏远集团的老搭档了。”
“一个负责在外面冲锋陷阵,一个负责在背后递刀子。”
“孟瑶,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顾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逃出过别人的手掌心。”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查,你们公司最近和宏远的一个合作项目,是不是被方总……低价签下来了?”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一阵巨大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我突然想起顾维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复杂。
那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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