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硬说我无理取闹,直到内衣甩脸,才跪着求我别离开

发布时间:2026-02-22 23:39  浏览量:1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他总说我疑神疑鬼,直到我把那个女人的内衣扔在他脸上,他才慌了神,跪在地上求我原谅,可惜,晚了。

吕颂的出差行李箱摊在床上,像一头被剖开的沉默野兽。

我正把叠好的衬衫一件件码进去。

他喜欢羊绒,喜欢纯棉,喜欢一切体面又舒适的东西。

我也是他体面生活的一部分。

直到我的指尖触到一丝冰凉滑腻的蕾丝。

不是我的。

我从箱子暗格里把它抽出来,一件黑色的,吊牌还没剪,设计大胆到晃眼。

吕颂哼着歌从浴室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老婆,都弄好了?”

他走过来,想从背后抱我。

我转身,把那件东西直接扔在他脸上。

布料很轻,飘飘悠悠地落在他脚边。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这么脏。”

第一章:信任是场高空走钢丝

吕颂的脸色,从错愕到涨红,最后变成一种被冤枉的铁青。

“俞静,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地上的那团黑色蕾丝。

“这是什么,需要我给你解释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这是哪来的!”

“不知道?”我笑了一声,觉得喉咙里都是玻璃碴子,“你的行李箱,你不知道哪来的?”

“我真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谁搞错了,放错了!”

这种借口,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他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俞静,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很冷静。”

“你是不是又翻我东西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指责,“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信任?”

我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巨大的笑话。

“吕颂,信任是相互的。是你先把信任踩在脚底下,现在反过来问我要?”

“我没有!”他拔高了音量,似乎声音大就占理,“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呢?你就在家里疑神于我,像个侦探一样审问我?”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家庭主妇。

疑神疑鬼。

这是他给我贴的标签。

三年前,也是他说,静静,你工作太辛苦了,我升职了,薪水也够,你在家休息吧,我养你。

当时的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情话,是捧杀。

他把我圈养成一只金丝雀,然后嫌我的世界里只有他。

“我没审问你。”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箱子里,有别的女人的东西。”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显得烦躁不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停下来,指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去谈的项目很重要,能决定我升副总,所以故意在这时候找茬?”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底。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

为了阻止他高飞,不惜用这种手段。

“吕颂。”

我叫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他眼里的烦躁和不耐烦,清晰得像一面镜子,照出我所有的狼狈。

“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又想来拉我,“这事肯定是个误会,等我出差回来,我们再好好谈。我保证,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不必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绝对安全的距离。

“解释就不必了,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尽快寄给你。”

“离婚?”

吕颂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俞静,你疯了?就为了一件不知道哪来的破玩意儿?”

“破玩意儿?”

我捡起地上的那件内衣,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看清楚,这不是地摊货。这个牌子,我认识。一件,抵得上我给你买十件衬衫。”

“你关注的重点就是这个?”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是。”

我点头。

“它提醒了我,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卧室里凝固的空气。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闪烁了一下,走到阳台去接。

我能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

“喂,孟瑶?”

“嗯,我在家。”

“没什么事,一点小误会。”

“放心,明天航班不变。”

孟瑶。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是他公司的同事,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姑娘,漂亮,有冲劲。

吕颂在我面前提过几次,说她很有灵气,像刚入职时的我。

现在想来,每一句夸赞,都可能是铺垫。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

“公司的事。”他淡淡地解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

“很晚了,早点睡吧。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客房。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软件。

车辆轨迹。

我们的车,装了GPS。

他一直都知道。

以前,他说这是为了安全。

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眼睛。

屏幕上,红色的轨迹线清晰地显示着,昨天下班后,他的车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一个叫“铂悦府”的高档小区,停留了两个小时。

而孟瑶的朋友圈背景图,就是铂悦府那标志性的天鹅喷泉。

我关掉手机。

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了。

今晚别回家。

不,是这个家,以后都别回了。

第二章:每一条记录都是一把刀

第二天,吕颂走了。

没有告别。

我醒来时,客房的床是空的,叠得整整齐齐,像酒店一样。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他须后水的味道。

提醒我昨晚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了很久,然后开始行动。

我不是那个只会在家里哭哭啼啼的女人。

婚姻是我的阵地,被人侵犯了,我至少要搞清楚,敌人是谁,碉堡是怎么被攻破的。

第一步,行车记录仪。

我取下车里的储存卡,插进电脑。

画面一帧一帧地跳过。

大部分都是他上下班的路线,枯燥,乏味。

直到昨晚六点半。

车停在铂悦府的地下车库。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孩下了车。

是孟瑶。

我见过她的照片。

她弯下腰,对着驾驶座的吕颂笑。

“吕哥,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客气什么。”吕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温和,“东西重,你一个人不好拿。”

“那……上去坐坐?我给你泡杯茶。”孟瑶发出了邀请。

“不了,家里还等我吃饭。”

吕颂拒绝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竟然有了一丝荒谬的松动。

或许……真的只是同事?

但下一秒,孟瑶的动作就击碎了我所有幻想。

她倾身,凑近驾驶座的窗口,飞快地在吕颂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我明天公司见。”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转身,摇曳生姿地走了。

镜头里,吕颂愣在原地。

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应酬的假笑。

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的笑。

我按下暂停键。

反复看着他那个笑容。

我的丈夫,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会对着另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我关掉视频,手脚冰凉。

第二步,查账。

我们的财务是分开的,但彼此都有对方的账户密码。

这是当初“信任”的证明。

现在成了我取证的利器。

我登录吕颂的网银。

每个月的工资,奖金,理财收益,一目了然。

他的开销一向很大,应酬,送礼,买他那些昂贵的电子产品。

我以前从不过问。

我觉得,男人在外打拼,花销大是正常的。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

我一笔一笔地查近半年的流水。

终于,在一个月前,发现了一笔五万块的转账。

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转账附言写着:瑶瑶生日快乐。

瑶瑶。

孟瑶。

好一个“瑶瑶生日快乐”。

我盯着那串数字,只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五万块。

够我买多少件衬衫?够我们这个小家多久的生活开销?

他给我买生日礼物,最贵的一次,是一条一万多的项链。

当时我还心疼了很久,说他浪费。

他笑着说,我老婆,值得最好的。

原来,还有人比我更值得。

继续往下翻。

还有更刺眼的。

一周前,一笔酒店的预定记录。

本市的希尔顿酒店,行政大床房,入住人,两个。

时间,是他告诉我需要通宵加班的那一晚。

我记得那天,我还特意熬了汤,想送到他公司楼下给他一个惊喜。

电话打过去,他说会议室信号不好,让我别去了,早点休息。

原来,他不是在会议室。

是在酒店的大床上。

陪着另一个女人。

证据。

一条又一条,像一把把尖刀,把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点幻想,凌迟处死。

我把所有的转账记录、酒店订单,全部截图,保存,加密。

然后,我给我的闺蜜,邵菲,打了个电话。

她是个律师,专打离婚官司。

“菲菲,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邵菲的声音很冷静。

“想通了?”

“嗯。”

“证据呢?”

“我有一些了。”

“发给我。”

我把那些截图,打包发给了她。

过了十分钟,她回了电话。

“静静,这些,足够让他净身出户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是想要升副总吗?”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要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把他从云端上拉下来。”

“我明白了。”邵菲顿了顿,“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帮我草拟一份离婚协议。”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家,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陌生和寒冷。

我不需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了。

我拿到了监控。

还有那些,比监控更伤人的东西。

第三章:你的前途,不是我的

吕颂是三天后回来的。

他拖着行李箱进门,看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有些意外。

这几天,我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他大概以为,我在闹脾气,等他回来哄。

“回来了?”

我淡淡地开口,像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他“嗯”了一声,换了鞋,把行李箱立在玄关。

“这次项目谈得不错,王总很高兴。”

他走过来,想在我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雀跃。

“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定了。”

“恭喜。”

我说。

他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冷淡。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还在生气?”

他坐到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前倾,摆出谈判的姿态。

“那件东西,我问清楚了。是孟瑶她们几个小姑娘开玩笑,偷偷塞进我箱子里的,想看我回家怎么解释。”

“哦?”

我挑了挑眉。

“是吗?”

“当然是!”他信誓旦旦,“我已经狠狠批评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说要亲自跟你道歉。”

“不必了。”

我打断他。

“我不想见她。”

“静静,你别这样。”吕颂的眉头皱了起来,“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得理不饶人。”

得理不饶人。

又一个标签。

在他眼里,孟瑶是“小姑娘”,是“无心之失”。

而我,是“得理不饶人”的悍妇。

“吕颂。”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一件内衣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

“不然呢?”

“那我问你。”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五万块的转账截图。

“‘瑶瑶生日快乐’,这也是小姑娘开的玩笑?”

吕颂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这个。”

我划到下一张,希尔顿酒店的预定记录。

“你通宵加班开会的地方,信号确实不太好。”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你查我?”

“我只是在看我自己的家,被人从哪里凿开了一个洞。”

我收起手机,从茶几下面拿出邵菲帮我拟好的离婚协议。

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五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他拿起那几张纸,手都在抖。

“俞静,你来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他快速地翻看着协议内容。

当我看到他目光落在财产分割那一页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婚内财产全部归你?这套房子也归你?凭什么!”

他猛地把协议拍在桌子上。

“就凭你婚内出轨,转移共同财产!”我冷冷地看着他,“吕颂,我手上的证据,不止这些。闹上法庭,你只会输得更难看。到时候,不光是钱和房子,还有你的名声,你那个宝贝副总的位置,你觉得还能保得住吗?”

“你威胁我?”

他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我不是威胁你。”我说,“我是在给你选择。”

“要么,体面地签字离婚,我们一别两宽,你的前途,你的事业,我不会去干涉。”

“要么,我们法庭见。我不在乎丢人,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呢?你敢赌吗?”

吕颂死死地瞪着我。

我们对视着,空气中全是硝烟的味道。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静静。”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哀求。

“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真的抵不过一个误会吗?”

“误会?”

我笑了。

“吕颂,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误会?”

“是!就是误会!”他急切地辩解,“我跟孟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转账,是因为她家里出了急事,找我借的钱!酒店,是招待客户,客户临时有事没去,房间就空着了!”

“那她亲你呢?”我冷不丁地问。

他瞬间卡壳。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是她喝多了,跟我开玩笑……”

“吕颂。”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撒谎的样子,真丑。”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协议我放这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你要是不签,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去哪?”他在背后喊。

“回我自己的家。”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脚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你妈昨天打电话,说她胸口有点闷。我让她去医院看看,她不肯。你有空,还是回去看看吧。”

“毕竟,你的前途很重要。但我的,不是。”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明天民政局见?

不。

我要先看他从高处跌落。

第四章:医院走廊的虚假同盟

我搬到了邵菲家。

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邵菲给我准备了新的拖鞋和睡衣。

“就当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谢谢你,菲菲。”

“跟我客气什么。”她递给我一杯热水,“渣男收拾完了?”

“暂时。”

我把和吕颂的对话跟她说了一遍。

邵菲听完,冷笑一声。

“男人啊,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现在肯定在想怎么把你哄回去,拖延时间。”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等他三天?”

“不等。”我摇摇头,“我只是给他一个心理准备。让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是我婆婆打来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还带着哭腔。

“静静啊……你快来医院一趟……我……我不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您在哪家医院?出什么事了?”

“市中心医院……吕颂他……他电话打不通……”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赶到医院,在急诊室的走廊里,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婆婆。

她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

一个医生正在跟一个护士交代着什么。

“急性心梗,很危险,马上安排手术!”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我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D膊。

“医生,我是她儿媳妇,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我一眼,神色凝重。

“你是家属?正好,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准备手术。病人的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做心脏搭桥。”

“手术同意书,你先签一下。”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同意书,手抖得厉害。

上面罗列的各种风险,看得我心惊肉跳。

“吕颂呢?他是我爱人,应该他来签……”

“联系不上吗?时间不等人,你签也一样!”医生催促道。

我咬了咬牙,拿起笔,签下了我的名字。

俞静。

那一刻,我忘了我们正在闹离婚,忘了他带给我的所有伤害。

我只知道,躺在里面的,是吕颂的母亲,一个我叫了五年“妈”的老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办完手续,交了费,我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来。

冰冷的座椅,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拿出手机,继续给吕颂打电话。

还是关机。

这个男人,在他母亲生死攸关的时候,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我的四肢都开始发麻。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走廊尽头,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吕颂冲了过来。

他头发凌乱,衬衫也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恐惧。

“妈呢?我妈怎么样了?”

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你说话啊!”

“在里面,手术。”

我被他晃得头晕,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他看到手术室亮着的灯,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通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幸好邻居发现得早,送来了医院。”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你……一直在这?”

“嗯。”

“手续……都办好了?”

“嗯。”

他沉默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沙哑着开口。

“静静,谢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这种时候,还好有你在。”

我没说话。

我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一个长辈的生命。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当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时,吕颂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椅子上。

他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们,上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仇人,下一秒,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被迫结成了“同一战线”的盟友。

在医院的这几天,我们分工明确。

他负责公司的事务和医疗费。

我负责在医院照顾婆婆。

我们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离婚的事。

在亲戚朋友面前,我们依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他会当着别人的面,体贴地给我披上外套,叮嘱我注意休息。

我也会在他跟医生沟通时,适时地递上一杯水。

我们演得天衣无缝。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还是那个会为我披衣,为我挡风的丈夫。

直到那天晚上。

婆婆的病情已经稳定,转入了普通病房。

吕颂去给我买晚饭。

他把手机落在了床头柜上充电。

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是:孟瑶。

“阿姨怎么样了?你别太累了,你还有我。”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微信转账的提醒。

吕颂向“孟瑶”转账52000元。

附言是:委屈你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字。

委屈你了。

多么体贴,多么温柔。

在我为他母亲跑前跑后,熬得双眼通红的时候。

他在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安慰着另一个“委屈”的女人。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又在瞬间,凉得像冰。

我拿起他的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多么讽刺。

我点开那条转账记录,截图,发送到我自己的手机上。

然后,我删掉了截图,删掉了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我平静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吕颂提着饭盒回来了。

“累了吧?快吃点东西。”

他把饭菜一样样摆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如此陌生。

我没有动筷子。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我送你。”

“不用。”我站起身,“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妈这里,今晚你守着吧。”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追到病房门口。

“你去哪?”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第五章:最后一根稻草

回到邵菲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身体很累,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邵菲看我脸色不对,递给我一瓶冰水。

“怎么了?渣男又作妖了?”

我把手机上的截图给她看。

邵菲看完,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我操!这男的还有没有心?他妈在医院躺着,他还有心情给小三发骚?”

“五万二,‘委屈你了’。他可真大方。”

我灌了一大口冰水,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菲菲,我之前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我以为,他只是糊涂,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现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糊涂,他是坏。从根上就烂了。”

邵V拍了拍我的背。

“现在明白也不晚。静静,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再为他浪费一分钟。”

“我知道。”

我看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得发疼。

“我不会再等了。”

“明天,我就去他公司。”

“你想干什么?”邵菲有些担心,“别冲动。”

“我不会冲动。”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公道。”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出现在吕颂公司的楼下。

前台小姐客气地拦住我。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吕颂,吕经理。”

“请问您是?”

“我是他太太。”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八卦,但还是很快拨通了内线。

“吕经理,您太太找您。”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前台小姐放下电话,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吕经理让您去他办公室。”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吕颂的办公室。

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我,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

“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和警惕。

“来给你送东西。”

我把一份文件袋放在他桌上。

他疑惑地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那份签了我的名字的离婚协议。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俞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妈出院再说。”

“我等不了了。”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吕颂,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立刻,马上,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要么,我就去敲响你老板王总的办公室大门。”

“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非要把我的事业毁了你才甘心?”

“你的事业?”我冷笑,“你的事业,是建立在我的牺牲和痛苦上的吗?”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拿出嫁妆,帮你填了投资亏损的窟ok?”

“是谁在你创业最难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支持你?”

“是谁在你妈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在医院照顾?”

“吕颂,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吗?”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静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是,这次升副总的机会,对我真的很重要。它不光关系到我个人,也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

“你能不能……再等等?等我坐稳了这个位置,我一定补偿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话。

永远是他的事业最重要,永远是让我等一等。

我站起身。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

吕颂从背后叫住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能把你捧上去,也能把你摔下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吕颂疲惫地说。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是孟瑶。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吕哥,这份文件需要王总签字,你……”

她的话说了一半,看到了我。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微笑。

她没理我,径直走到吕颂的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

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娇嗲。

“王总在办公室吗?”

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全部涌上了我的心头。

就是这个女人。

毁了我的婚姻,毁了我的家。

现在,还敢当着我的面,耀武扬威。

我没有再看吕颂。

我直接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朝着走廊尽头的总监办公室走去。

那里挂着牌子:王总。

我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身后,传来吕颂惊慌失措的叫喊。

“俞静!你回来!”

我没有回头。

我拿到了监控,也拿到了转账记录。

现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推开了王总办公室的门。

王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有些惊讶。

吕颂和孟瑶也跟了进来,吕颂的脸上满是汗水,孟瑶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是?”王总推了推眼镜。

“王总,您好,打扰了。”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我是吕颂的妻子,俞静。”

王总的目光在我和吕颂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皱了起来。

“小吕,这是怎么回事?”

吕颂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的孟瑶那得意的嘴脸。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王总,有件事我想您可能需要知道。”

我的目光转向吕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吕颂,你是要我当众承认我是你太太,还是承认我只是一个帮你照顾生病母亲的免费保姆?”

第六章:多米诺骨牌的崩塌

王总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掩饰不住的怒气。

“小吕!你给我解释一下!”

王总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颂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囁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我别过脸,没有看他。

倒是孟瑶,往前站了一步,楚楚可怜地开口。

“王总,您别误会吕哥。这……这都是嫂子的误会,吕哥他……”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冷冷地打断她。

孟瑶的脸一白,咬着嘴唇,委屈地看向吕颂。

王总是个聪明人,混迹职场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看着我们三个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小吕,你的私事,我本不该过问。”

“但是,这次提拔副总,考察的不光是业务能力,还有个人品行。”

“一个连自己家庭关系都处理不好的人,我怎么放心把一个部门交给你?”

王总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吕颂的心上。

他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

“王总,我……”

“你不用说了。”王总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把你的家事处理好再说。”

“至于提拔的事情,公司会重新考虑。”

吕颂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王总办公室。

孟瑶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王总。

“俞小姐。”王总叹了口气,“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谈不上。”他摇摇头,“我反而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公司差点用错人。”

我从王总办公室出来,整个部门的人都在假装忙碌,但每一双耳朵都竖着,每一道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吕颂正站在里面,他没有下楼,像是在等我。

他一把将我拽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俞静!”

他低吼着,眼睛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满意了?你高兴了?我的前途,我的事业,全都被你毁了!”

“我毁的?”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难道不是你自己一步步作死的吗?”

“是你把别的女人带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是你一边让我照顾你妈,一边给小三转账!”

“是你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底线踩在脚下!”

“吕颂,是你自己,亲手毁了你的一切!”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我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你非要闹成这样吗?”他在背后嘶吼。

我没有回头。

“是你自己选的。”

我搬出了邵菲家,租了一个小公寓,正式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那份离婚协议,吕颂最终还是签了。

他大概也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房子归我,车子归他,存款一人一半。

他没有再纠缠。

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的那天,天气很好。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解脱,也没有悲伤。

心里空落落的。

八年的感情,最后就变成了手里这本薄薄的红本子。

吕颂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以后……多保重。”

“你也是。”

我们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没想到,一个星期后,邵菲给我发来一个链接。

是他们公司的内部论坛。

一篇帖子被顶得很高。

标题是:《扒一扒新晋女神孟瑶的上位史,以及她和某前途无量总监的二三事》。

第七章:真相是把双刃剑

帖子是匿名的。

里面用词辛辣,图文并茂,详细地扒了孟瑶是如何在短时间内,从一个实习生,一步步搭上吕颂,并且在工作中屡次利用吕颂对她的“照顾”,抢走同事功劳,排挤竞争对手的。

帖子里,爆出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细节。

比如,孟瑶曾经在一次团建时,故意喝醉,让吕颂送她回家。

比如,她经常在深夜给吕颂发一些暧昧的微信,内容是工作请教,配图却是自己的性感自拍。

再比如,她利用职务之便,泄露过一次标底,让吕颂负责的项目差点出了大纰漏,最后是吕颂自己掏钱,找关系,才把事情压了下去。

而那笔五万二的转账,根本不是什么借钱。

是封口费。

是吕颂为了息事宁人,给孟瑶的“补偿”。

帖子最后,还附上了一张监控截图。

是我之前在吕颂行李箱里发现的那件内衣。

截图显示,在吕颂出差前一天的公司聚餐上,孟瑶趁着吕颂去洗手间,偷偷把一个东西塞进了吕颂的公文包里。

而那个公文包,后来被吕颂直接放进了行李箱。

一切,都串起来了。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孟瑶精心设计,用来离间我们夫妻,顺便拿捏住吕颂的局。

而吕颂,那个自诩聪明的男人,就这么一步步地,掉进了她的陷阱。

他不是无辜的。

他的纵容,他的心软,他的不懂拒绝,都是孟瑶能够得逞的温床。

邵菲发来微信。

“看了吗?这简直是现实版《甄嬛传》。”

“看了。”

“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我说的是实话。

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心里很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为吕颂感到惋惜。

因为不管真相如何,他背叛我的事实,都无法改变。

或许他没有跟孟瑶上床。

但他的心,早就偏了。

他的秘密,他的钱,他的温柔,都分给了另一个女人一份。

这,就是精神出轨。

比肉体出轨,更让我恶心。

“这个帖子,现在在他们公司都传疯了。”邵菲说,“孟瑶已经被停职调查了。吕颂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自作自受。”

我回了四个字,关掉了手机。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平息。

没想到,两天后的晚上,我接到了吕颂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也很狼狈。

“静静,你……看到公司论坛的帖子了吗?”

“嗯。”

“那……那你应该知道,我跟她,真的是清白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渴望,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没有背叛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所以呢?”

我淡淡地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吕颂,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当然有!”他激动地说,“静静,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在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清楚,错在没有跟她保持距离!但是,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多么轻飘飘的四个字。

“吕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以复婚的!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他不能理解,“真相不是已经大白了吗?你还在气什么?”

“我气的,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实话。”

“我气的,是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你的妻子。”

“我气的,是你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事业,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傻子!”

“吕颂,我们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孟瑶。”

“是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信任了。”

我挂了电话,把他拉黑。

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

没想到,第二天,他竟然找到了我租的公寓楼下。

他靠在车边,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来。

“静静。”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跟在我身后。

“静静,你听我解释。”

“我没什么好听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光说不做?”他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你看这个!”

我停下脚步,回头。

那是一份辞职报告。

“我已经辞职了。”他说,“那样的公司,不值得我再待下去。”

“孟瑶也被开除了。她泄露商业机密,公司准备起诉她。”

“静静,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他把花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花,还有那份辞职报告。

他似乎觉得,他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放弃了事业,切割了第三者,他觉得他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可是,他凭什么觉得,他付出了,我就要接受?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吕颂,你知道吗?”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以为所有事情,都可以用‘补偿’来解决。”

“你毁了我的信任,就想用一句‘对不起’来弥补。”

“你伤害了我的感情,就想用一束花,一份辞职报告来挽回。”

“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拼不回来了。”

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静静!”

他在我身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要你了。”

第八章:证据链的最后一块拼图

吕颂没有再来找我。

生活似乎终于回归了平静。

我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策划。

虽然薪水不如以前,但每天都很充实。

我开始重新学习,健身,交新的朋友。

我发现,离开吕颂,我的世界并没有崩塌。

反而,更开阔了。

直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苍老。

“静静啊,有空吗?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婆婆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

“静静,妈对不起你。”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如果不是我,你和阿颂,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愣住了。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推到我面前。

“你听听这个,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两段对话。

第一段,是婆婆和孟瑶的。

时间,是在我发现内衣的前几天。

“阿姨,这是我托人从香港给您带的药油,对您的关节炎有好处。”是孟瑶甜得发腻的声音。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应该的。我跟吕哥是同事,您就是我长辈。对了阿姨,我听吕哥说,嫂子好像……不太想要孩子?”

“别提了!那个俞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成天就知道打扮,工作,一点没有做妻子的样子!”

“阿姨您别生气。其实我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还是感情。我总觉得,吕哥跟嫂子之间,好像没什么话说。吕哥他……有时候挺孤独的。”

“谁说不是呢!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俞静,太强势了,一点不温柔!”

“阿姨,您看,这是我给吕哥准备的一个小惊喜,他快过生日了。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第二段对话,是婆婆和吕颂的。

时间,是我发现内衣的当晚。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是吕颂的声音。

“我来看看你。你跟静静,又吵架了?”

“没有。”

“还说没有?你当我瞎?阿颂啊,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那个孟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您胡说什么呢?我跟她就是同事!”

“同事?同事能对你那么上心?妈是过来人,妈看得出来,那姑娘对你有意思。而且,人家比俞静年轻,比她会疼人,也愿意给你生孩子!”

“妈!您别说了!我跟俞静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要是真觉得好,会天天加班到半夜才回家?会对着她连句话都说不出来?阿颂,听妈一句劝,不合适的鞋,就早点脱了。孟瑶那姑娘,我看就不错……”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生。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我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孟瑶。

而是我身后的这个家庭。

是我的婆婆,她从一开始,就对我不满。

她觉得我耽误了她儿子,没能为吕家传宗接代。

所以,当孟瑶出现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队。

甚至,主动成了孟瑶的帮凶。

那件内衣,根本不是孟瑶塞进吕颂的公文包。

是婆婆,以送东西为名,亲手放进了吕颂的行李箱。

她就是要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

就是要逼我离开。

“为什么?”

我抬头,看着对面的老人,声音沙哑。

“我自问,嫁到你们家五年,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您生病,我比吕颂还尽心。家里大小事,我哪一样不是亲力亲为?”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婆婆哭得更厉害了。

“静静,是妈鬼迷心窍了。是妈听了那个狐狸精的挑唆……”

“我当时就想着,你要是跟阿颂离了,他就能娶一个更好的……能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孙子……”

“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阿颂他……他把工作都辞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我知道错了,静静。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看在妈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冷。

我终于明白,吕颂的懦弱和不懂拒绝,是从哪里来的了。

有这样一个强势,又自私的母亲,他怎么可能活得有担当?

我拿起那支录音笔。

“妈,您今天来找我,吕颂知道吗?”

婆婆摇了摇头。

“我没告诉他。”

“那就好。”

我站起身。

“这个东西,我收下了。”

“静静,你……”

“您放心。”我看着她,“我不会把它交给吕颂。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们母子反目。”

“但是,我和他,不可能了。”

“妈,您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我拿着录音笔,走出了咖啡馆。

阳光很刺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证据链,终于完整了。

原来,这场所谓的“出轨疑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场由一个处心积虑的第三者,和一个愚昧自私的婆婆,联手导演的大戏。

而我的丈夫,是那个最可悲的,被蒙在鼓里的男主角。

可笑吗?

一点也不。

因为,就算没有孟瑶,没有婆婆。

我们之间的问题,依然存在。

那座叫“信任”的桥,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第九章:底线,是用来被尊重的

我没有再联系吕颂。

但一个星期后,他却通过邵菲,约我见面。

他说,有一样东西,必须亲手交给我。

我们约在民政局门口的广场上。

我们开始的地方,也在这里结束。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眼里的光也熄灭了。

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

“嗯。”

“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我们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我妈……前几天是不是去找过你?”

我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

“是。”

“她都跟你说了?”

“说了。”

他苦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

“我回家看到她那个样子,就猜到了。”

“我真没想到,她会……会做出这种事。”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静静,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跟我复婚。”

“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

我们婚前,他名下有一套全款买的房子。

是他父母给他的。

也是我们离婚时,协议里写明了归他个人所有的财产。

现在,这份协议上,受赠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

“没什么意思。”他说,“就当我……对你的补偿。”

“这套房子,本来就应该有你的一半。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我不需要。”

我把文件袋推了回去。

“吕颂,我跟你离婚,不是为了你的钱,也不是为了你的房子。”

“我知道。”他点点头,“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拿着吧。就当是……让我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我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又熟悉。

我曾经爱过他,也恨过他。

但现在,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吕颂。”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从你选择隐瞒,选择欺骗我的那一刻起。”

“从你为了你的事业,牺牲我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完了。”

“我明白。”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我妈做的,孟瑶做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告诉你。”

“你会……会选择相信我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我沉默了。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因为人生,没有如果。

“我不知道。”

我说了实话。

“但是,我知道,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就算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他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我懂了。”

他把那份文件袋,塞进我手里。

“收下吧。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说完,他转身,落寞地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萧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体面。

也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告别。

我没有再推辞。

我收下了。

不是为了钱。

而是为了给我这八年的青春,画上一个句号。

我的底线,曾经被他一再践踏。

现在,他用这种方式,还给了我应有的尊重。

虽然,迟了太久。

第十章:查不到的消费记录

生活,像一辆平稳行驶的列车,继续向前。

我用吕颂赠与的那套房子,做了一间工作室。

我和邵菲,还有另外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小的咨询公司。

专门为那些在婚姻和情感中遇到困扰的女性,提供法律和心理上的帮助。

事业不大,但我们做得有声有色。

因为我们经历过,所以我们懂得。

吕颂后来离开了这座城市。

听说,他回了老家,开了一家小书店,过着平静的生活。

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和我,就像两条相交线,在某一个点上激烈碰撞后,便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

再无交集。

婆婆后来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有接。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的。

我选择了原谅,但我无法选择遗忘。

一年后的一个午后,我正在工作室整理资料。

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空白的,昵称是一个句号。

我以为是客户,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你真以为他干净吗?去查查他三年前去新加坡出差的记录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年前,新加坡出差。

我记得。

那一次,他去了半个月。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条我很喜欢的丝巾。

他说,那半个月,他每天都在想我。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些发凉。

匿名。

又是匿名。

就像当初那件内衣一样,像一个突如其来的炸弹,要把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再次炸得粉碎。

他是谁?

是孟瑶不甘心的报复?

还是某个知道内情的旁观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条消息,像一根毒刺,又一次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拉黑了这个号码。

然后,我打开了电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吕颂”的名字。

我试图去查他三年前的航班信息,酒店记录。

但,什么都查不到。

时间太久了。

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里,一片茫然。

邵菲端着咖啡走进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是不是……还放不下?”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窗外,轻声说了一句。

“菲菲,你知道吗?”

“有时候,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就再也拔不掉了。”

它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让你永远活在它的阴影之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的工作室账户,又进了一笔款。

生活在变好,一切都在向前。

我看着那串数字,深吸了一口气,笑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那条匿名的信息,彻底删除。

我不会再去查了。

因为,我的人生,不应该再被一个过去的人,一条查不到的记录所困住。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只是,我偶尔还是会想。

吕颂,我们之间,好像永远都隔着一条查不到的消费记录。